何况迟漾是不小心把他忘记的,这都是他家里人的错,就当之前真的不认识,现在重新开始吧。
何静远轻而易举说服了自己不该继续跟迟漾闹别扭,他想得美,全然没发觉迟漾这晚的折腾是带着怨气的。
次日,何静远的嗓子依旧沙哑,可能是昨晚迟漾有些过分,身上每块骨头都跟错位了似的,一边痒一边疼,实在是磨人。
但何静远一向皮实,刷完牙就没当回事了。
倒是迟漾脸色不佳,一直很沉默。
何静远没觉得是危机预警,猜测小羊失忆之后患了起床气。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部门,各忙各的,一上午没再见面。
上午过半,江岳快步跑进办公室,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饰发卡,“师父,这个是不是你的?我在车上捡到的。”
何静远大惊失色,怎么会掉在车里呢?他昨天明明把发卡放进小盒子里了。
“是我的,谢谢。”
他捧着发卡呼了一口气,可能是他昨天累坏了记错了,万幸没丢就行。
江岳哪见过他紧张成这样,挠挠头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这要是丢了师父会伤心坏吧?
他开玩笑地说:“肯定是初恋送的吧?”
何静远摇摇头,嘴上却说:“差不多。”
真要说喜欢一个人,他只喜欢过迟漾。
他弯下腰,腰肌酸痛得很,他吞吞口水正想要江岳去倒杯水,办公室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迟漾信步走进来,眼皮一抬,不动声色地要江岳出去。
美色误事
何静远捏紧了发卡,不着痕迹收进口袋。
迟漾面无表情,往他桌子上摔了一堆东西。
何静远不知道又怎么惹到这位祖宗了,默默拿起文件夹,是很普通的文书,“……怎么了?”
“格式有问题,重新弄。”
何静远满脸无辜,“不能让底下的人做吗?”
“你弄。”
“我有别的事情要做。”
“弄完了给我。”
迟漾瞪了何静远一眼,转身就走。
何静远不明所以,不久前才想重新开始,现在被迟漾亲自泼了一盆冷水,身上又难受起来了。
何静远点开乱七八糟的原件,那些错综复杂的线路像极了他跟迟漾的感情,剪不断,理还乱。
迟漾对他好一点,他就想着不计较迟漾失忆这件事,一旦开始闹脾气,他就无可避免地幻想:要是迟漾还记得他就好了。
可回想初见迟漾,他怀揣那样多的回忆,精神状态堪忧,敏感的神经一触即炸。
失忆了倒是洒脱得很,刁难人、戏弄人的招数一套又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