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到迟漾身边,“是家属吗?”
迟漾跟他握握手,只是颔首,没有明说,“发生了什么?”
警官:“打架斗殴。”
迟漾下意识想说不可能,何静远算得上是过分娇气了,怎么可能打架,被别人打还差不多。
他又往窗户里望了一眼,律师正蹲在他面前给他涂碘伏,手伸直的时候还在发抖,明显是被吓坏了。
迟漾恨铁不成钢似的移开视线,该让何静远学习防身术的,“谁打的?”
警官敲敲记录本,“韩斌,韩大少,这小子可有麻烦了。”
迟漾眉头一紧,何静远跟韩斌打起来了?那韩斌怎么能还手呢?!他那么大块头被打两下又不会怎么样!呵,韩斌这家伙,昨天那一拳没给他打醒,确实要再给他点麻烦瞧瞧。
他扒到玻璃上往里看,果不其然,律师捏着何静远的手指,食指指甲盖成翻盖手机了,该死的韩斌……
“韩斌死哪去了?!”
警官一愣,“在医院啊。”
迟漾冷笑,呵,韩斌那大块头竟比何静远还娇气!何静远坐在冷冰冰的角落里,他倒好,去医院舒舒服服地躺着!
“他用什么打的?拳头?”迟漾想着该把何静远弄去检查下内脏,万一是内伤呢?
“有拳头,也有皮带,后者造成的伤势更重。”
“什么?”死韩斌居然拿皮带抽何静远?迟漾脑子一阵发懵,后悔昨天没揍死韩斌。
律师出来时,警官正好打开验伤报告,迟漾被红艳艳的照片刺得眼晕,眯起眼才看出那是被打成猪头三的韩斌……
迟漾摸摸下巴,脑袋有点卡住了,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很对。
“我们调取了包厢和走廊监控,受害人曾试图逃出包厢,但这位何先生扯出受害人的皮带,勒住受害人的脖子,强行将受害人拽进包厢持续殴打,用拳头、膝盖、脚殴打、踢踹受害人腹部要害,在受害人失去自保能力之后仍用皮带卡扣猛抽受害人面部,这位何先生力竭后试图逃离现场,但因晕血倒在走廊,遂被服务生发现。”
迟漾沉默了。
律师冷静地看了一眼同样冷静的迟漾,“不用担心,我们会安排好。”
迟漾点点头,起码何静远没吃亏,“我能带他走吗?”
律师很快去走流程,迟漾走进屋子里,何静远低着头打哈欠,缩着的肩膀还在发抖。迟漾眉眼一垂,肯定是韩斌把他逼急了,是韩斌的错。
他蹲在何静远面前,看着他包扎好的手,“你闯祸了,很严重。”
何静远抬起头,很平静、很小声地嗯了一声,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起颤抖。
迟漾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要打人。”
何静远不说话,伸手拉住迟漾的袖子。迟漾不回消息,但他相信迟漾会来捞他的,他赌对了。
打第一拳的时候他想着适可而止,可肾上腺素狂飙后他完全没办法控制,直至现在他仍未从兴奋中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