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按着颤抖的胃,推开浴室的门,雾气缭绕,他慢慢剥了衣裤,顶着强烈的恐惧走向雾中人。
迟漾正洗头发,一个暖呼呼的身体从背后贴来。
温热的嘴唇贴在颈侧,迟漾冲干净头发,两个还在闹别扭的人侧着头吻住彼此。
浴水淋湿何静远的头发,被迟漾全数捋向脑后,他捧着他的脸吻得很深。
被堵在墙上时,何静远骤然挣了一下,迟漾还没动作,他的皮肉就一个劲地疼。
迟漾深感奇怪,揉揉他的肚子,“疼?”
何静远喘不上气地“嗬”了一声,慌乱摇头,“是冷……”
“开加热了,很快就暖和。”
迟漾摸着他发抖的身体,微微蹙着眉,觉得他今晚很不对劲,退了半步,“我出去拿……”套。
何静远呼吸很是急促,拉住他的手,像是要证明什么,“反正会洗,直接……”进。
此时何静远并不知道他要为这句话付出多大的代价。
……
何静远倒在枕头上,捂着额头,手止不住地抖,身体很僵硬,跟平常爽过头的感觉不一样,这次他缓了很久,双眼还是无法聚焦。
一只手越过头顶,胳膊钻到后颈下面,何静远拍拍他的肩膀,“别弄我了,明天上班呢。”
迟漾没回答,圈着他,很轻松地撑大他的眼睛,滴眼药水。
何静远又摇摇他,“不弄了,嗯?”
迟漾还是不回答,“去墓园看谁了?”
在门口等待的时间里,迟漾搜肠刮肚,没有找出任何一个值得何静远祭拜的人。
何静远不太想说,扯起被子想罩住头,迟漾把他圈得很紧,“说了就不弄了。”
他皮肉一紧,又开始发抖。
迟漾咬咬他的耳朵:“我又没把你怎样,你怕什么?”
何静远岔开话题,“去看我哥。”
“嗯?”
迟漾支起脑袋,脸颊在何静远脸上蹭了一下,两个还处于“闹别扭”阶段的人抬起脸就吻在一起。
迟漾摸着他的后脑勺,意识到何静远实在索吻,心里突然就暖了,陪何静远很温情地亲了半分钟。
“你哥,谁?”
“何致宁,去世二十五年了。”
迟漾小声嗯了一下,何致宁去世他还没出生,难怪他不知道,“你……想他了?”
迟漾不难猜到何静远是难过了,于是很好心地想着放何静远一马,不跟他闹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