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呓语两声,闻到熟悉的味道就抱住了他。
他头发上满是酒味、烟味,许是把对方熏恶心了,用力把他推开!
喝醉的人像一滩拢不起身的泥,扶着墙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刚才那一觉不过两分钟而已,却睡得格外深沉格外舒服,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只看到两条长腿,他仰起头,看到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的人。
何静远混沌茫然的眼里只剩对方英挺漂亮的眉眼,“真好看……”
他撑着地面,踉踉跄跄地爬起来。
迟漾不明所以,警惕地望着他,这个撒谎成性的笨蛋醉鬼要干什么?
何静远很慢地贴在他身上,沉重的胳膊抱住了他,整张脸埋进他的肩窝里,“真好闻……”
臭烘烘的人很不讨人喜欢,还不知好歹地抱住他。
迟漾斜过眼,这一幕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发生过。他冷冷地看着何静远的发旋,他最厌恶和别人接触,怎么可能发生过呢?
迟漾又想推他,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却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
“不要再推了……摔一跤挺疼的,会死的。”
“……”喝醉了的人说话可真夸张。
迟漾嫌他难闻,往口罩外面多戴了一个口罩,拉起何静远的胳膊,扶着他慢慢往前挪。
还没走到两步路,醉鬼左脚拌右脚,从他身上脱落,史莱姆似的从他腰部滑到腿部,最后抱着他的腿倒在地上。
迟漾深吸一口气,不知是口罩太厚把他闷得喘不上气,还是被何静远气得胸闷。
他耐心耗尽了,想把何静远扒开,路过的服务生看了过来,迟漾对他招招手,“再找个人来,把他抬到房间里去。”
服务生刚要去喊人,地上的醉鬼察觉到迟漾要把他丢掉,抓着迟漾的裤子嘀咕着:“迟漾……”
迟漾听到自己的名字,慢慢蹲下身,“叫我?”
他想摸顺何静远的头发,却只摸到他满头冷汗,嫌弃地甩甩手。
“不要走。”
醉酒的人说得含糊不清,迟漾偏偏听清了。
“让谁不要走?”
何静远没有说话,两个服务生把他扶起来,闻到陌生人的气味后他敏锐地推开别人,直直扑到迟漾身上,“迟漾……”
两个服务生看向他,大晚上穿成这样,不会是明星吧?
迟漾恰好递来房卡,服务生秒懂似的接过,很快就开了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迟漾把醉鬼丢进浴室,在桌上打开三台电脑,很久没去管他。
等到他忙完,竖起耳朵一听:浴室里安安静静。
迟漾摘下眼镜,揉揉山根,摘掉帽子,捋捋头发,换了两层新口罩才走进浴室。
何静远倒挺乖,趴在浴缸边缘睡得很沉,后背随着呼吸一点一点起伏着,像伏在地上哭。
这一幕实在太熟悉,迟漾的心口没由来地一痛,他按着头,想不到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