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眯着眼睛,伸着脖子凑到玻璃前,“绘画大赛……市金奖;篮球赛……奥数竞赛……手工课奖状?”
整个橱窗里全是奖状、奖杯、证书。
这些东西很熟悉,何静远忍着脚疼,跳到橱窗前,强行贴到玻璃上,终于得见姓名。
何静远,何静远……都是何静远。
他连连倒退,一个站不稳坐倒在地。
何静远一阵胆寒,他不了解迟漾,他们只是点头之交,他只听说过学校里有个很受欢迎、长得很好看的学弟,但迟漾认识何静远很久了。
何静远一阵恍惚,跌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不断循环播放迟漾说的话,反刍三四次后,为了验证猜想,何静远扶着腰走到窗户边,在边缘处找到窗户年份……七年前。
他终于明白了迟漾为何诡异。
迟漾,一直在等他离婚。
除却工作关系,他们是陌生的校友,本该是素未谋面的过客,可迟漾单方面对何静远了如指掌。
“腿真的麻了”
夜深,门响了。
迟漾满身酒气,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冷冷地脱掉外套,手指反复捋平袖口的褶皱,直到这件衣服没有一寸不妥,他带上口罩,喷洒消毒喷雾。
何静远窝在沙发上打盹,被消毒水熏得干呕。
迟漾耳朵微动,往何静远那边探头,见他安然无恙,迟漾冷着脸进了卫生间。
何静远打了个哈欠,好饿,这屋子里几乎没有活人能吃的东西,他饿到快要昏迷。
何静远颓废地趴着,胃缩成一团,一阵一阵抽痛。
十五岁之后,他很久没有挨过饿,身体发疯地叫嚣着渴求食物,有点想吃泡面,可以点菜吗?或者不用泡,来块面饼啃一啃吧。
“咕噜咕噜噜噜噜……”
好饿。
十五分钟过去了。
好饿好饿,何静远缩成一团,眼睛直勾勾盯着卫生间,门板里透出亮光,一闪一闪,迟漾在里面干什么?
像是洗澡,但水气是间断的,他洗一下休息一会儿?
何静远饿得干呕,他后悔了,迟漾做的三明治再难吃他都应该吃干净的,小声嘀咕:“迟漾……救命,我要饿死了。”
卫生间的门开了,迟漾的头发滴着水,脚步很快,满身清香飘到何静远鼻子里,饿极了的人恨不得把邪恶小羊给吃掉。
迟漾拿出葡萄糖,避开何静远受伤的胳膊腿,把人从地毯上捞起来,像喂水一样,帮他端着瓶子,一点点将葡萄糖灌进他嘴里。
何静远咳嗽两声,还想再喝一口,迟漾摇摇头,把他抱到沙发上,“不可以喝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