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门开了。
彩虹走了进来。
她穿着上班的套装,手里拎着包,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
但就在她抬头看向我的那一刹那——我就知道,她已经不同了。
她的脸颊上,飞起了一抹极淡、却异常清晰的绯红。
从肌肤底下透出来的、带着温度的、羞涩的红晕。
她的眼睛,在对上我视线的瞬间,飞快地闪烁了一下,然后有些慌乱地垂下,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了颤。
但那微微抿起的嘴角,却藏不住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羞涩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
我们之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
昨晚的惊心动魄,清晨的依偎与分离,那根作为证据的丝……所有的一切,都无需再用苍白或尴尬的语言去提及、去解释、去确认。
有些东西,生了就是生了。
有些改变,悄然滋长,心照不宣。
她放下包,换了鞋,动作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指尖不经意地碰触到她的手背。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下意识地缩回,只是那抹红晕更深了些,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晚上……想吃什么?”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都可以,你做的我都喜欢。”我的声音也有些紧,但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一起走进厨房。
空间狭小,我们不可避免地需要靠近。
她洗菜,我切肉。
肩膀偶尔会轻轻擦过,手臂在传递调料时会短暂地交叠。
每一次细微的接触,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她脸上漾开更明显的红晕,也在我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夜色渐深,窗外灯火阑珊。
我们收拾好碗筷,坐在沙上看电视,各坐一端。
我微微侧过头,看着她被灯光勾勒出的柔和侧脸,那抹羞涩的红晕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宁静和安然。
“我去洗澡了。”她站了起来,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她声音的那一丝紧绷,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吧!
“哦”我应了一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的门后。
门关上的瞬间,轻微的“咔哒”落锁声,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刚才那份宁静的假象。
我的心,立刻不受控制地打起了鼓。
今晚……怎么过?
昨晚的惊魂甫定,清晨那如梦似幻又证据确凿的依偎,晚上心照不宣的微妙变化……所有这些,都堆积到了这个即将再次共处一室的夜晚。
沙?还是床?
或许……我应该先装睡?
等她出来,看她如何选择,我再做反应?
至少,不能让她觉得我有任何逼迫的意图。
我坐在沙上,心乱如麻。
卫生间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水声,更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一股带着湿热水汽和沐浴露清香的空气涌了出来。
彩虹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