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道中人!
宋画迟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不好打断孟横波,解释她并不是这个意思,只能默默听着。
直到驱车回到松棠里,她的耳边都是孟横波的声音,也由此得知了章羡央从小到大的外号,不是方连溪起的小人机,而是——小章鱼。
据孟横波所说,章长卿小时候也是这个外号,只不过她现在位高权重,就算有人知道她这个外号,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这样喊。
而且章长卿都几十岁的人了,早就不鲜嫩了,再叫小章鱼也不合适,正好有新一代小章鱼出生,由孟横波做主,这个外号就传给了章羡央。
在章羡央刚出生的时候,孟横波对章长卿说,不管章羡央的第一性别会是什么,反正她都不会再生,家里的东西以后都是女儿的,也不差这一个祖传外号了。
章长卿不仅给了外号,还立马将集团3的股份转让到孟横波名下。
海誓山盟也能作假,但真金白银总能表明她对孟横波、章羡央娘俩的真心,她的钱、她的人都是她们的。
她们家以前的儿童房还在,现在变成了章鱼基地,里面全是章羡央各种各样的小章鱼玩偶。
等洗漱完,宋画迟坐在书桌前,回复完方连溪的消息,失神片刻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按亮了平板,而电容笔就在笔筒里。
宋画迟回神,失笑一声,拿起电容笔,很快就画出一个可爱的章鱼卡通拟人形象。
她画了两版。
一版是,舒展触手的红色小章鱼有一双澄明的干净眼睛。
另一版的小章鱼蜷缩着触手,大眼睛也泪汪汪、湿漉漉的,可怜极了。
宋画迟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也不知道易感期的alpha有没有睡觉。
这样想着,也不耽误她把鱼发给章羡央和孟横波。
孟横波立马就发来了一大段夸赞的话,聊天框也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想来接下来会有很多消息连绵不绝地发过来。
而章羡央的回复也不出她的所料,充满了人机感。
【小幸运】:谢谢宋老师,我已经收到了您的心意。
【小幸运】:画画那么麻烦,以后还是不要耽搁您宝贵的时间了。
【画未迟】:不客气。
【画未迟】:小章同学,你喜欢就好。
也不知道把小章鱼卡通画发过去以后,小章同学还会不会问她数学题。
当然不会了。
章羡央觉得自力更生,或者将难题积攒下来,等回到学校以后再和池虞一起讨论。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共同进步!
很快章羡央就没有心情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因为章长卿从国外出差回来了,她们一家三口再次在医院达成史诗级会晤的成就。
连一个学期都没有过去,堪堪半年的时间,章羡央又把自己送进了庆安私立医院的豪华单人病房。
不过这一次,孟横波和章长卿没有上一次那么担忧。
孟横波还有心思和章长卿讨论,是不是宋画迟真的改变了章羡央的坏运气。
要不然怎么都不来的易感期在认识宋画迟之后就来了,怎么不算是福星对小倒霉蛋的救赎呢。
章长卿看了眼自家宝贝女儿麻木的脸色,笑了笑没说话,索性两个都不得罪。
她倒是觉得对章羡央来说,来了易感期才是真的不幸。
自家女儿自己知道,如果可以的话,章羡央肯定希望做个beta或者最低等级的alpha,一辈子都不来易感期。
章羡央从小都自律克制,对自己的事情有一种执着的拨乱反正感,不管是物品还是别的什么,都希望它们呆在原地,要不然就会不开心地抿着唇,一点点把错位的东西摆放整齐。
偏偏运气不太好,生活中常常出现打乱她节奏的“错位”,好在章羡央有信心能把它们归位、复原,倒也还好,只不过和宋画迟的婚约,以及不受控制的易感期不在此列。
两件越轨错位却又无法订正的事情叠加在一起,一加一大于二,章羡央能开心得起来才是怪事。
章长卿用胳膊隐秘地碰了碰孟横波,让她别当着小章本人的面说这些东西,要不然又得自己憋着生闷气。
生气的小章可难哄了。
孟横波一拍章长卿紧实的手臂,满怀歉意地看着章羡央,“说高兴了,忘了你还在病房里。”
“妈咪!”章羡央不可置信地瞪圆狭长的丹凤眼。
“可爱宝宝。”亲妈咪才不在意宝贝女儿那点小脾气,甚至因为觉得此刻的章羡央过于可爱,而去捏了捏她的脸蛋,还点评一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脸上没有多少肉,都没有以前的手感好了。”
章长卿严谨地对比以前和现在的章羡央,得出结论,“以前章羡央脸上还有婴儿肥,当然好捏。”
孟横波深以为然:“你说得对。”
这以前可太以前了,至少章羡央上初中的时候脸上就没有多少婴儿肥了。
回应这对无良妻妻的是章羡央易感期的反扑。
章长卿是十点多到庆安的,刚到十二点病房里就满是章羡央的信息素,换气系统开到最高档都应付不过来s级alpha的信息素溢出。
整个病房都是淡淡的绿茶味和木质香气,厚重沉稳不张扬,温润沉静,像是雨后茶山蒸腾的雾气。
四十二岁绿茶味信息素和四十七岁木质调信息素的幼稚妻妻正站在病房外垂头丧气,蔫巴巴地看着她俩的结晶——茶香木质调信息素的章羡央在病房里渡劫。
同样站在病房外的孟纵绣懒得训斥她俩,只是说:“还望两位病人家属,能在病人易感期的时候保持病人心情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