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羡央拿上自己的工具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宋画迟,垂下眼睑,小声说道:“好的,宋老师。”
这个时候正是午休结束,准备上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校园里都没有旁人,只有她们两人并排行走。
章羡央的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看似目视前方,实则余光看了宋画迟千百遍,想和宋画迟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忽地,她灵光一闪,找到一个绝佳的话题切入点,“那个易感期的同学怎么回事?”
“和她的班主任起了点争执,情绪波动过大,加上本就临近易感期……然后就是你看到的场面了,那个学生一直追着她班主任,追不上就盯上她班班主任桌子上的东西,对我们并不感兴趣。”
“所以她要砸的电脑是她班主任的?”
“对。”宋画迟嘴角扬了扬。
她无意说学生和这位班主任的闲话,但陷入易感期,神志不清的学生都忘不了砸班主任电脑这件事确实有点让人忍不住。
真是不笑又忍不住,笑的话又减功德。
章羡央笑着说道:“没伤到人就是万幸。”
她对当事人的八卦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只关心有没有伤到宋画迟。
“嗯,你来得很及时。”宋画迟挽起鬓边的碎发,抬眸看向路边的花花草草,温声说道。
章羡央有些苦恼:“希望守在办公室门口的老师不要怪我添乱就好。”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结果今天还是叛逆了一回。
“论迹不论心,结果是好的就是万幸,不要去想未发生的事情。”
“嗯!”章羡央想到什么,啊了一声,很有地下接头风范地小声说道,“宋老师谢谢你,没让我去国旗下演讲,把表扬落到了我的档案里。”
一个是表面风光,一个是实际好处,哪个是好东西她还是知道的。
宋画迟莫名被她逗笑,觉得她真是可爱得过分,“谢我做什么,是你但行好事,要不然我就算提议,梁老师和主任也不会答应下来。”
“更何况是我要谢谢你。”
“嗯?”
“谢你救我。”
章羡央张嘴想要说什么。
宋画迟早有预料般地嗔怪看她一眼,“如果你想说我本来也不会出事这种话,那就不用说了,我不想听。”
章羡央乖巧闭嘴。
宋画迟想要捏捏她的脸,手抬到一半停顿一下,继续向上,没有捏脸,改而揉了揉章羡央温驯的发顶,温柔说道:
“万一万一,那万分之一会不会发生,谁也无法预测,不能因为发生意外的概率低,就否定你的勇气和善心。”
“当万一发生,概率就是百分之百,而你阻止了这场意外。”
“很棒的小章同学。”
章羡央被夸得有点脸红,觉得自己有些德不配位,低垂着眉眼,不敢去看身边的宋画迟,“我、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