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对做大人还是做小孩都无所谓,不喝酒仅仅是因为不喜欢。
“哎呀,好宝……好央央,真会说话,今天就放你一马。”
虽然本来就没打算让章羡央喝酒的,但是这就不告诉她了。
孟横波笑容满面地看向宋画迟,对着她递了一个同谋共犯的眼神,“困困呢?”
在隐瞒章羡央这件事情上,她、章长卿和宋画迟同流合污。
宋画迟默然,她算是除去当事人以外,唯一一个知道孟横波和章长卿猜出了章羡央恋情,并且知晓章羡央发现了孟横波和章长卿知道的人……
因为章长卿在放松的环境里,表情真的很好猜。
也就是现在孟横波的注意力不在章羡央身上,要不然的话,也能看出不对劲之处。
“我喝一点吧。”宋画迟本来没有喝酒的打算,但现在她决定以身入局,把双方“矛盾”爆发的时间节点往后推。
当然,她确实有一点点坏心思,想要看双方知道内情的时候的反应。
真的只有一点点。
宋画迟在心里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面上从容地说道:“还得麻烦小韩把我送到松棠里了,我明早上还得去画方一趟。”
孟横波可惜地说道:“好吧好吧,我打算等你喝酒之后,顺势让你留宿的,还是让小韩送你回去吧。”
章羡央心里也在念着可惜,眼神不自觉地就流露出来这种情绪。
哪有人“图谋不轨”不成功以后,还把自己的算计大刺刺地讲出来的。
宋画迟觉得眼前的母女二人实在可爱,坐姿也越来越放松。
她想,或许就是因为这种可爱,她才能对着章家人敞开心扉,甚至还复古了一把,重新困困幼时的调皮和恶趣味,准备看章羡央和孟横波、章长卿互相知道真相后的“笑话”。
在章家人付出真心之后,她也愿意真心相待。
等章长卿把酒拿来之后,孟横波兴致勃勃地要一家人碰个杯。
“双喜临门,喜上加囍,必须碰杯!”
一喜是章羡央高考结束,二喜则是章羡央和宋画迟有了显著的感情进度。
章羡央故作好奇地朝着对面看过去。
因为彼此都过于熟悉,就没有待客那一套安排座位,章羡央和宋画迟相邻,对面坐着的是孟横波和章长卿。
在面对章羡央的目光时,章长卿第一个绷不住,连忙低下头,用红酒杯挡住自己的脸。
她可以在商场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她在面对亲女儿单纯的眼光时,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心情大概是又羞愧又想笑。
孟横波嘴角噙着一缕假笑,用力地拍了拍章长卿的大腿,用力说道:“第一喜当然是央央高考圆满成功了,值得庆贺,我相信那么努力的央央一定会如愿以偿的,而第二喜就是妈妈决定给我拍下汝窑雨过天青色的单色釉瓷,对不对啊妈妈?”
还用红酒杯挡住脸,挡得住么你!
章长卿同样用力地点头,也不知道是因为大腿被拍疼,还是因为要大出血而肉疼,总之就是很疼地应下了,“对,妈咪说得对。”
就那么个小东西,现存真品不足百件,往前的拍卖价两三个亿都是有的。
不过她要私房钱也没用,章长卿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也没有烧钱的爱好,唯一算得上是爱好的就是用私房钱给老婆制造惊喜,怎么给老婆花不是花呢,老婆开心就好。
这样一想,章长卿就笑得从容起来,看着比即将收到珍贵古董的孟横波还要高兴——解锁了给老婆花钱的新办法,被老婆下达了任务!
章羡央笑容纯真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亲妈妈亲妈咪把她生得太好了,凌厉的凤眸瞪圆的时候无端地多出一份天然的无辜感,眉眼清润,黑眸沉静地看着人时,让人一秒就认定根本不用抛开事实不谈,因为她说的绝对就是事实。
孟横波和章长卿都相信了。
宋画迟连忙垂下眼睛,握着红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坏孩子。
在她们各怀鬼胎地碰杯时,宋画迟为了压制情绪,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这才缓缓地舒了口气。
怎么都那么可爱呢,让身处其中的她也沾染上了她们可爱的气息。
直到回到松棠里,沉沉睡去的时候,她想的都是这件事,嘴角溢着清浅的笑意,做了个带着红酒味的香甜美梦。
同一时间,章羡央躺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怎么都睡不着,把白天里发生的一切来来回回地品味着。
在思绪迷迷糊糊,即将入睡之际,她忽地灵光一闪,想到宋画迟的那句“我喜欢比每一次都要多一次”。
她好像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那会不会比每一次见面都要喜欢她一点点?
正式开启暑假生活的章羡央每一天过得都很充实。
和池虞、晏宜年定好了一对一的私人教练,过段时间在专用封闭场地用自家的旧车练车,准备学会之后申请驾驶证的自学直考。
章羡央先在网上购买了摄影课程,跟着学习一阵,并不着急实践出真知,毕竟她想拍的人还不是她的女朋友。
再顺带推辞圈里其她人聚会的邀请,什么酒会、邮轮party、轰趴统统不去,她正愁时间不够用呢,哪里抽得出时间敷衍她们。
看池虞和晏宜年在群里发的消息,短短几天,她俩已经赶了三个场子,从白天玩到晚上,从晚上蹦到清晨。
在这件事情上,池虞勉为其难地和晏宜年达成共识,美名其曰说她们这是故意迷惑敌人的缓兵之计,她俩和她们都是面和心不和的假玩,只是进行普普通通的社交而已,虚伪的成年人就是这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