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孟横波还给章长卿递了个眼神。
自始至终只是章长卿表白方案感到惊讶,而不惊讶于章羡央喜欢宋画迟的章长卿慢了一拍,反应过来之后,连连点头应道:“对啊!妈妈也没想到,不过妈妈和妈咪对你和画迟的期望都是一样的,你们好好的就行了。”
章羡央眼尾上挑,失去光芒的丹凤眼在此刻像极了死鱼眼,一潭死水般地看着妈妈妈咪稀烂的演技。
孟横波低头,章长卿看向天花板,同时心虚地错开了章羡央的眼神。
章羡央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最后无可奈何地喊了一声,“妈咪,妈妈。”
孟横波若无其事地说道:“看来咱们一家人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那这件事就彻底过去了,我们先说宝宝给困困表白的事情吧!这可关乎到宝宝和困困一生的幸福,我们必须得做到万无一失、尽善尽美!”
“对!妈咪说得对!”章长卿严肃点头,“和扶风榭的老谢沟通这件事就交给我了,她还欠我一个人情,不会不答应的……对了,宝宝,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画迟表白?要是那天有别的客人,我和老谢沟通一下赔偿的事宜。”
老婆的应声虫就是这样子的,毫无主见,但开团就跟,还不忘了替老婆找补。
章羡央没想继续追究下去,要不然的话,妈咪肯定要恼羞成怒,现在理亏不说什么,但是以后绝对会加大力度地调侃她和宋画迟,实在得不偿失。
“下周日。”
“那岂不是还要一星期?”孟横波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
虽然主人公不是她,但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章羡央给出了个朴实无华的理由,“工作日她要去画方上班,只有周六周末有时间,我想下周六晚上的时候告诉她表白的事情。”
这样的话,宋画迟能有个心理准备,也不用提前很久就为此焦虑什么的。
“好辛苦啊,赶快到下周末吧,这样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让困困在家里留宿,给她好好补一补。”
“等等!”孟横波忽然觉得不对,“宝宝做的计划很好啊,很有规划性,流程都没有问题,那怎么还要向妈咪求助?”
章羡央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大部分东西订做好了,但是我还需要一套文房四宝和一对瓷瓶,不过我对古董没有研究,自己去买很容易被别人当成冤大头,还买不到真东西,所以只能求助在古玩方面很权威的妈妈妈咪了。”
在购买摄影器材的时候,她就在看拍卖行的拍品信息了,结果显而易见,除了愈发昂贵的价格和花里胡哨的介绍以外,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章羡央平时没有太大的花销,她不爱车也不玩表,光是那么多年存起来的钱,就有一个小目标了,买古董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她怕自己花了大价钱还把假东西送给宋画迟,哪怕宋画迟不在乎,她也会很难过。
就像孟横波说的那样,章羡央想给宋画迟的表白是尽善尽美的,不想出现任何的不完美。
而向妈妈妈咪求助的话,事情就简单很多了,孟横波自小就耳濡目染,除了书法和国学外,最擅长的就是鉴赏古董,章长卿为了讨老婆欢心没少去拍卖行,在这方面怎么也算是个专家。
孟横波被她可爱到了,双手揉着她的脸,“宝宝做得很棒,遇到问题就应该向妈妈妈咪求助,多多使唤妈妈也没关系的。”
章长卿默默点头。
章羡央嘴角上扬,软乎乎地对着孟横波笑了笑。
孟横波大手一挥,“现在就可以看看妈咪的藏品,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娘俩去打你二外婆的秋风,她那里的好东西多。”
像是章家在章璋之前就颇有家底,但章羡央的二外婆才是真正的祖上富贵,所谓的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二外婆正是伴随着这些东西长大的,是真真正正的富贵人家,分家以后二外婆分到的好东西可不少,章羡央还未出生时孟横波和章长卿给她准备的小章鱼玉佩的羊脂白玉就是二外婆友情赞助的。
“不用麻烦二外婆,也不用那么好的东西,妈咪的藏品就可以了,按市价,我付钱。”
小辈的事情犯不着惊动大外婆二外婆,也太兴师动众了。
章羡央敢肯定,要是她表白的消息透露出去,哪怕还没放假,正在期末周中痛苦煎熬的孟羡淳都得立马飞回来,不为什么,就为了看她表白,估计到时候大外婆、二外婆、大表姐、二表姐,以及当天没有手术的小姨都得齐齐整整地来到扶风榭山庄。
不说那么多人,宋画迟会不会觉得紧张、有压力什么的,反正她会。
还是等尘埃落定之后,再看看宋画迟的意愿,要不要和其她人见面吧。
她们都很年轻,不急于这一时。
孟横波刚想要拒绝,就看到章羡央无比认真的神色,一瞬间恍然大悟,笑眯眯地问道:“宝宝是想给困困的表白和心意都要完美无缺,不掺杂任何的杂质?妈咪不收宝宝的钱,就是不纯粹了?”
还得是亲妈咪,一下子就搞懂了章羡央的想法。
章羡央默默红着脸点头。
在这一点上,小章就是比不过大章,哪怕是刚才那样的场面,大章尴尬归尴尬,却丝毫不脸红,点头都点得理直气壮。
孟横波拖长音地哦了一声,揶揄的眼神把章羡央看得手足无措,浑身不自在,这才大发慈悲地移开目光,带着大章小章参观那么多年她“坑蒙拐骗”来的诸多宝贝。
她们家的仓库放的不是金条不是奢饰品,而是孟横波的藏品,简直就是个小型的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