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不愿得罪方连溪的原因不是怕方连溪对宋画迟说她的坏话,而是因为心疼宋画迟。
章羡央爱一个人时体验最多的情绪便是心疼。
方连溪这样的闺蜜已经和亲人无异,甚至比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人更像亲人,此前宋画迟踽踽独行的人生也因为方连溪多出点亮光。
如果章羡央让宋画迟在她和方连溪之间感到纠结和为难,那她岂不是太丧良心了。
道歉的消息发过去,方连溪并没有回她。
章羡央也不在意,她的手不自觉地点进和宋画迟的聊天界面,微微失神。
仅仅是一天不见,她就已经克制不住肆意蔓到四肢百骸的想念。
消息还停留在昨天晚上挂断电话后互相发送的那句“不见不散”上,除此之外,今天章羡央和宋画迟都默契地没有发送任何一条消息,像是在齐齐地遵守着约定俗成的规矩。
——把所有的话都留到见面以后再说。
那时候她们就是真正的情侣关系,身份改变以后,想说的话、想做的事都不需要再顾虑重重。
章羡央又把自己收拾一遍,才从套房出来,去找孟横波、章长卿和方连溪汇合。
推开包厢门进去以后,妈妈妈咪和方连溪的目光瞬间汇聚到她身上,她抬起的脚都在空中顿了顿才放下去。
“妈妈妈咪,连溪姐,下午好。”
章羡央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礼多人不怪,这样的话,方连溪也能少点对她的不满。
其实在和孟横波、章长卿交谈以后,方连溪已经忘了这件事,满心满眼都是等着看章羡央和宋画迟的热闹,等章羡央坐下以后,兴致勃勃地问道:“主人公来了,就差宋困困了,待会等她来了,我还有孟姨章姨就什么都不做,在这等着吗?”
可见方连溪的社交手腕,短短一会的功夫,就直接和宋画迟一眼称呼孟横波和章长卿为孟姨章姨了。
章羡央只得温声细语地替她解答疑惑。
“对,等她到了以后,我和她从山庄门口开始解题打开宝箱,然后一路来到这间包厢,再一起前往当初我们两个人谈话的池塘前……”
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直接表明心意就行了,只不过再熟人面前,章羡央的脸皮很薄,很容易害羞,不太好意思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你怎么会想到用脑筋急转弯和古诗词作为宝箱钥匙的,是考虑到了宋困困的职业吗?”
作为一个考上京大旁边的京都财经大学,不爱学习只痴迷赚钱的人,方连溪对她们有点敬而远之。
不愧是京大的毕业生和即将入学京大的高材生,学霸谈恋爱就是不一样,表个白都能随地大小学。
章羡央摇了摇头:“不是,之前在寒假的时候和小表姐她们一起去水云身会馆玩,困困做了我的外援,帮我答题。”
不知此事的亲妈妈亲妈咪眯了眯眼睛,看了过来。
章羡央身形一僵。
母亲和女儿都有自己的旧账。
妈妈妈咪没说她们早就发现了两个年轻人的不对劲,宝宝也没有说她和宋画迟的暗渡陈仓一事。
章长卿理智地拍了拍孟横波的手臂,让老婆别太生气,等孩子的人生大事过去以后再行审问。
方连溪没有看出章家人的不对劲,还在喋喋不休地夸赞着章羡央的想法。
“你这个创意很好,我认识宋困困那么久,就没见过她重视自己的生日,有一年甚至是我提醒她,她才想起来是自己生日的,你这一下给她过好了二十五年的生日,也算是弥补了一些缺憾。”
作为亲闺蜜,方连溪才是世界上最希望宋画迟变得快乐,真正成为福星的那个人,她不能完全替代宋画迟家人和恋人的角色,能看到章羡央和章家人那么用心地对待宋画迟,她自然非常高兴。
虽然知道章羡央和宋画迟这种纯爱选手和她不一样,但方连溪内心里已经做好她们感情破裂以后分手的准备,而画方就是宋画迟最后的避风港。
当然了,理智归理智,她情感上还是希望两人能一直爱得死去活来,永不分开的。
章羡央腼腆一笑。
这时候有人敲响了包厢的们,是来送餐的工作人员。
孟横波连忙说道:“先吃点东西,吃完东西,困困也该来了。”
简单吃点东西以后,章羡央就坐不住地到了山庄门口,抱着满怀的花,朝着外面唯一一条上山的路凝望过去,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一座望妻石,看得一旁的山庄工作人员,对即将到来的另一位主人公很是好奇,章家独女和章家家主、家主夫人都那么喜欢这个人,得多优秀啊。
五点五十五分,一辆熟悉的车朝着山庄行驶过来。
章羡央往前小跑几步,抢了工作人员的工作,帮宋画迟拉开车门。
在宋画迟下车,工作人员把车开走以后,章羡央目送车屁股离开,轻笑着说道:“这辆车见证了我们很多的重要时刻。”
章羡央收回视线,眼眸亮亮地把花束递给宋画迟,“送给你。”
宋画迟低头闻了闻花香,清丽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说了来到山庄后的第一句话,“我很喜欢。”
她们今天很心有灵犀,章羡央穿的是初见那天的白衬衫和黑裤子,宋画迟穿的是白衬衫和包臀裙,外套搭在臂弯处。
一对璧人。
章羡央接过宋画迟手上的衣服,对她伸出手,很认真地问道:“冒险要开始了,勇敢的骑士做好准备了吗?”
宋画迟握住她的手,眼眸轻颤,“准备好营救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