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方连溪和画方,还有章长卿也没有坐以待毙,准备在宋家势颓的时候狠狠地咬上一口。
她们可不打算把宋家的公司好端端地留给宋家任何一个人,难不成还等着宋天府刑满释放之后还能好端端地在农村自建别墅做他的太上皇么。
都是落水狗了,就应该痛打。
但和已经看见胜利曙光就在眼前的宋画迟不一样,池虞和晏宜年还有的是和家里打交道的时候。
池虞翅膀硬了,还大逆不道地打算大义灭亲,晏宜年没有明说,但池虞和章羡央都知道她对家里的财产不是没有想法的,哪怕最后落得个鱼死网破的下场,她也不希望另外两家的人得利,她骨子里就带有一种自毁倾向。
总而言之,都是离经叛道,不服管教的人,正好可以听听过来人的经验。
池虞和晏宜年一下子就坐直身体了,如果是那种仗着年龄和长辈身份对她们的人生大肆指手画脚的亲戚,要和她们说说过来人的心里话,她俩二话不说,绝对会用自己的方法让对方灰溜溜地闭嘴滚蛋。
她俩都不是那种明火执仗当面让对方下不来台的人,只不过池虞会顶着一张纯良无害的beta脸说出让人泼妇的话,而晏宜年则是立马泫然欲泣起来,那叫一个楚楚可怜,她向来知道温柔也是一种力量,以及怎么把这种力量用到极致。
但宋画迟说的东西又不一样了,对池虞和晏宜年来说,和一日千里的武林秘籍没有任何区别!
特别是池虞想着和池家断开联系,晏宜年想要把晏家的水搅得更浑浊,好巧不巧的是,在这两件事情上宋画迟都很有发言权。
宋画迟还给她们提供了很多实用的小技巧,比如什么样的名声需要在意,什么又不需要在意、池家、晏家合作方以及对家又是谁、一个大集体里面又分成了多少个小派系……
不一定非要是斗得你死我活,但这样的东西向来是有备无患,有了底气以后,才能平和地面对其他人的叫嚣。
宋画迟还会不指名道姓地举例说明,用琰城比较典型充当教材,并问池虞和晏宜年如果身处当事人的处境,有没有破局之法?
章羡央插不进去话,上一世她被抛弃,对亲人的概念和了解只来自于院长妈妈,这一辈子孟横波和章长卿在做妈妈妈咪上都很合格,章家和孟家都不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给所有人找不痛快的地方,以至于她在这方面的经验少得可怜。
面对自己不熟悉的领域,章羡央向来很是谦卑,只在疑惑的时候才会出声询问。
不是章羡央故意想要充当双方的润滑剂,是她真的对此有疑惑。
这时候谁有空,谁就会搭理章羡央一下。
章羡央并不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她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还能适时地给出反应,并还能提问到最关键的点上,给足了讲述者需要的反馈,让她们说得更加尽兴了。
和刚坐上车的状态相比,池虞和晏宜年看向驾驶座位上的宋画迟时,眼神柔和了不止一点点。
章羡央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不假,但她不会加入进来跟着她们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那些似真似假的八卦。
和清高没有关系,纯粹是章羡央根本不知道这些人这些事,但宋画迟身边有个方连溪,会从另外的角度补充哪件事或是哪个人缺失的那块拼图,一下子就点燃了车里的气氛,和愈发慷慨激昂的摇滚更适配了。
除了偏离最开始原理原生家庭的主题以外,没有别的缺点,成功化解了双方之间不尴不尬的气氛。
池虞和晏宜年放松许多,慢慢转变了对宋画迟身份的定位。
其实到了后面的时候,大多都是池虞和晏宜年在自娱自乐,兴致勃勃地说着她们出门游玩这段时间琰城发生的事,根本不需要章羡央和宋画迟接话。
好厉害啊。
章羡央全然欣赏地看着沉静开车,却没有让池虞和晏宜年的话掉在地上的宋画迟。
游刃有余,又让人有种如沐春风之感。
她第一反应不是庆幸宋画迟为了她而主动去和池虞、晏宜年打好关系,这样她就不用两头为难了,而是眸光湛湛地看向闪闪发光的宋画迟,眼里都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的璀璨光亮。
宋画迟目光平视前方,唇角却悄然勾起。
章羡央也学着她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看向正前方,双手搭在膝盖上,很是严肃。
她们像是在玩一个比谁更正经的游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池虞和晏宜年讨论声就慢慢弱了下来,播放器还在重复播放着摇滚乐队的歌曲。
等到了距离理景最近的路口时,晏宜年坐正,忽地开口,“画迟姐,把车开进去吧。”
池虞和晏宜年打内战的时候不落下风,打外战的时候更是如此,开团就跟,绝不让晏宜年孤军奋战。
“是哎,也不差那几步路了。”池虞轻咳一声,往窗外看去,生怕和后视镜里的谁对上视线,“有我们做挡箭牌,要是还能被看出来的话,那就说明……”
一说到这个,那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也不觉得拘谨难耐了。
章羡央轻笑一声,问道:“说明什么?”
“说明今天是个好日子。”说着,池虞还清唱两句,“过上了好日子红红火火,赶上了好时代喜乐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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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写不了一点点,吃了感冒药更难受了,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头重脚轻,晕晕乎乎的,看着很认真地盯着屏幕,实则出神有一会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