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唇的那张就不一样了,脸还是那张脸,只是眉宇轻蹙,灯光撤去,她坐在昏暗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眼眸垂下,神色冷淡,气场全开,嘴唇微微张开,嫣红的舌尖若隐若现,莫名色气极了。
画风突变,一下子从乖宝宝骤然跨度到了成人频道。
不是池虞拍照技术厉害,是章羡央生得太好,撑得住算是死亡射线的包厢灯光,加上那束光来得及时、走得刚好,才拍出这种堪称章羡央人生照片的神图。
章羡央不得不承认池虞把她拍得很好看,于是顾不上生闷气,默默把照片保存了。
她是想把这两张照片发给宋画迟的,只是太突兀了,两人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希望新的一年不会让宋老师失望那里,就没有发过去。
章羡央越看越烦躁,就收起听她们说话。
但是章羡央、池虞和晏宜年都没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池虞屏蔽的联系人分组里是一班同学,没有老师。
另一边,在乱成一团的宋家老宅里,宋画迟怡然自得地完成亲闺蜜发布的任务,第一时间给方连溪的朋友圈点赞和评论,不可以被别人抢先。
在她楼下就是宋天府怒吼和咆哮声,现任宋夫人哭着为自己辩解,两个还未分化的双胞胎只是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暴怒的父亲,因为太过害怕,并未上前为他们的母亲解围。
明明宋夫人的alpha弟弟在宋家公司吃里扒外这件事,他们一开始就知道。
只不过被宋家亲戚捅出来这件事之后,他们表现得倒像是毫不知情,仿佛从未推波助澜过一样,甚至对舅舅的行为很是痛心的样子。
宋画迟并不关注这场狗咬狗的戏码,哪怕她才是这件事幕后的操控者,因为对这些人毫无底线和原则的样子太过熟悉,所以没有任何的期待。
既然宋夫人和宋家人那么关注她和章羡央婚约的状况,那她回敬一下,送上新年贺礼也是理所应当的。
就是不知道这件新年礼物他们满不满意了。
不满意的话也没办法,没法退货。
也怪宋夫人和宋家亲戚的破绽太多,随便一调查都是,选都选不过来,颇有浑身破绽,就相当于没有破绽的意味。
至于宋天府能不能发现两个男alpha预备役儿子的小动作,就看他自己了。
她母亲是天生的画家和艺术家,但她不是,她的底色本就是冷色调,在宋家生活那么久,再怎么不愿同流合污,到底还是从这家人身上学到了点什么,只不过和宋家人不一样的是,她会用极高的道德约束自己的行为,成为老师,才燃起对教育行业的热枕。
宋画迟下意识地想到了某只好几天没有探出触手的小章鱼。
在她看来,章羡央才是真的高道德小孩,会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心善但不懦弱。
就是太会往回缩了,也不知道哪句话说得不对,让小章鱼好几天都不搭理人。
刚想着这人,就在朋友圈看到了。
一共就几张照片,再仔细看也看不了多久。
在宋画迟确认自己没毛病之后,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但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刚在心里夸过某位小章鱼高道德,是乖小孩,然后这只鱼就刷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此时的会所包厢,孟羡淳像个花蝴蝶一样飞了一圈后,终于飞累了,坐到章羡央身边,大声嘲笑章羡央的仔仔牛奶,并在要喝酒的时候,被章羡央提醒待会她还要骑车,最后不要喝酒。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章羡央很是严肃地说道,“我还要坐你的车呢。”
池虞好奇问道:“羡淳姐开车来的吗?”
她心里还在疑惑地想,怎么用的是骑车这个词。
然后就看到孟羡淳不喝酒但上脸,整张脸都红了,吭哧吭哧地说不出来话,赶池虞和晏宜年去找人玩。
池虞和晏宜年看向章羡央。
章羡央顶着孟羡淳威胁的眼神,只说了一句话,“等你们出去以后看到一辆粉红色的车就知道了。”
池虞和晏宜年若有所思,并从善如流地加入别人正在玩的游戏项目。
在小表姐发飙之前,章羡央用好学生向老师提问的眼神看着她,“小表姐。”
“干嘛?”孟羡淳抱臂,恶声恶气地问道。
“你能帮我看看宋画迟这句话是想要和我划清界限,保持距离的意思吗?”
说道宋画迟三个字的时候章羡央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微不可闻,生怕远处的池虞和晏宜年听到。
她不是想要刻意隐瞒,只是还有最后一学期,不管是什么话还是等到她们脱离当前身份再说吧。
而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发小说这种事情,总有些不好意思。
告知孟羡淳除了是想让她转移注意力,也是想把自己的困惑抛出去,看孟羡淳有没有不一样的答案,好宽慰一下她。
反正章羡央从字里行间中只看到了宋画迟在提醒她注意她们师生的身份。
孟羡淳脸色瞬间变了,心疼地看向章羡央的侧脸。
她以为自家小表妹压低声音是因为太过伤心的缘故,所以在说到宋画迟名字时有些ptsd,情不自禁地放轻声音。
姐妹俩虽然不在一个频道上,但还算达成了共识。
“手机给我,我给你诊治诊治。”孟羡淳保证说道,“作为名医的女儿,我的医术差不到哪去,不说让你药到病除,但让你拔除心病还是有把握的。”
章羡央莫名忸怩起来,“你看最后几句话就行了。”
那句“和她们相比,我也会偏心你啊”还是不要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