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乃笑话也!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他进入自己妻子的府邸,竟然还要向其他男人通报!通报什么!为何通报!难不成里面之人在谈情说爱!穆岁安……真是愈发无法无天了……待蔺聿珩行至正院门外,忽闻院中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有男子的肆意爽朗笑声,还有他熟悉的女子清脆灵动之音。“哥俩好啊,三星照,四喜财,五魁首啊……哈哈,晋王爷,你又输了!”穆岁安那如银铃般的笑声,就这样清晰地传入蔺聿珩耳中。“行!我愿赌服输!反正今个要是喝醉了,我就赖着不走了……”“砰——”姜奕承话语未尽,便因门口传来的重重开门声,无奈戛然而止。院中饮酒的三人,闻声望去,只见身着深绿色官服的蔺聿珩,面色阴沉地推门而入。他的脸色似黑云压顶,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却又在极力隐忍着。他那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穆岁安,眼中闪烁着压抑的怒火。再看穆岁安,她身着一袭娇艳的绯色长裙,长发仅用玉簪轻挽,几缕发丝垂落耳际,更添几分女儿家的柔美。她的衣袖随意卷至手肘,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臂。此时此刻,她右手执着酒杯,左手握着鸡腿,嘴角还沾有些许油渍。晋王与乔棠也毫不逊色,同样吃得满嘴流油,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视线移至圆形石桌,上面摆放着烤肉与烤鱼,还有几盘精致的菜肴,像是宫廷菜式。这三人见到他,似乎颇为惊讶,一时之间竟齐齐愣住了。蔺聿珩缓步走到桌边,取出自己洁白的锦帕,俯下身子,为穆岁安轻轻擦拭着嘴角。“夫人……是在用膳?好吃吗?“他嘴角微扬,声音轻柔,修长的手指划过穆岁安耳畔,勾起一缕发丝,别于她耳后。“在吃饭……很好吃。”穆岁安未经任何思索,便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瞬间回过神来,赶忙将手中的酒杯与鸡腿放下。“郡王爷……你……你怎么来了?”“表哥怎么有空前来?听闻韩姑娘仍住在府上,表哥不用相陪吗?”姜奕承调笑道。说话间,他悠哉地啃一口烤肉,又饮两口酒水。乍看之下,这副做派,真是像极了这间府邸的男主人。“不劳晋王操心!”蔺聿珩面无表情地开口,“母亲身子不适,请韩姑娘照顾两天罢了!”“岁岁,要不要给郡王爷准备一副碗筷啊?”乔棠小声问道。“不用!”穆岁安笑着摆手,“郡王饮食清淡,吃不惯这些俗物,万一吃坏肚子咋办!”正欲坐下的蔺聿珩:“……”他吃不惯这些东西……那么金尊玉贵的晋王,就能吃得惯是吧!“表哥确实不习惯……”姜奕承幸灾乐祸地点头,“毕竟是……知礼守节的风雅君子嘛!”他的表哥性情沉闷,寡言少语,偏偏小石榴粗枝大条。这二人长久在一起,估计表哥会因心气郁结而英年早逝……蔺聿珩站直身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一下官服,神色恢复淡定,徐徐走向一侧落座。“夫人,你且先行用膳,我只是路过此处,顺道接你回府。”他淡声道。“你自己先回去呗……”穆岁安兴致缺缺道,“我吃完饭后,还想再陪棠棠玩一会呢。”永远不回府是断然不行的!能拖一会是一会吧!“……”蔺聿珩深吸一口气,“夫人已三日未归,如此不妥……我给夫人一盏茶的时间。”他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在外需给夫人颜面,不可训斥,不能气恼……穆岁安撇了撇嘴,便自顾自地低头大快朵颐,再不理会一旁的冰雕。姜奕承瞥一眼蔺聿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指着桌上菜肴,特意提高自己声调——“这几道菜是我府中厨子所做,你们二人尝尝,若觉得可以,往后可随时过去用膳。”说着,姜奕承拿起筷子,亲自为穆岁安与乔棠夹菜。“非常好!太好吃了!”两位姑娘毫不吝啬地给予赞赏。“那你们可要多吃点儿……”姜奕承向蔺聿珩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余光恰好瞥见的蔺聿珩:“……”晋王殷勤得不似皇子,更像太监!“咕噜——”恰在此时,蔺聿珩忽觉自己的肚子开始叫唤,幸而声音甚微,不远处的三人未听见。这几日他昼夜不停地办案,时间过于紧迫,难以好好用膳,今日午膳仅用几口米饭。偏偏这烤鱼烤肉香气扑鼻,刺激着他的味蕾,生生勾起他的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