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程致的电话响起,是贺母打来的,贺母让余梁音接电话。余梁音接过程致手里的手机,“喂,程老师。”
“音音,你这段时间和贺朗去他舅舅家住,我和你妈妈说过的,她也同意。你放心去住。”贺母怕那些人闹起事来会找到她家去,吓到在隔壁一个人住的余梁音。
余梁音听出贺母的声音很疲惫,乖巧地应答。
贺朗也想接过电话,和贺母说话,但贺母挂了,这让贺朗愈发不安。
等他们回到小区,程致找好停车位,和余梁音、贺朗一起上楼。
余梁音忍不住问站在贺朗旁边的程致,“程舅舅,我们要在你家住几天?我不知道要带多少衣服过去。”
程致看向余梁音说道:“至少一周。”
“好,我知道了。”
余梁音收拾好行李出来后,程致和贺朗已经在门口等她了。贺朗主动帮她拉行李箱,余梁音躲了一下,把书包放在行李箱上,“我自己来吧,不重。”
“好。”贺朗察觉到余梁音这几天对他的态度冷了一些,只是现在他的心思都在贺父贺母身上,想等父母的事情解决再和余梁音谈谈。
程致留意到他们之间的微妙氛围,不过小孩的事,他不想参与,没有作声。
他们一起去到程致住的地方,程致家离雅和中学不远,曾经是程致父母住的地方,多年前程致父亲去了外地一家医院任职,程致母亲也跟随过去,贺母早就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现在家里只有程致一个人住。
这套房子有三间卧室,刚好他们可以一人住一间。
晚饭是程致做的,卖相不差,就是味道说不上好吃,余梁音不知道怎么评价,反正吃不死人,为了不辜负人家的心意,她努力吃下一碗米饭。贺朗因为担心父母,没什么胃口,吃得比余梁音还少。程致默默吃下一半饭菜。
因为是周五,余梁音和贺朗不用上晚自习,吃完晚饭休息一会儿后就去洗澡,准备学习。程致家有两个卫浴一体的卫生间,余梁音可以单独用一个,避免尴尬。余梁音洗完澡出来和余母打了电话后才进书房学习。
程致在他的书房收拾供两个人用的书桌,让贺朗和余梁音在这里学习。余梁音观察了一下书房,发现程致那张书桌和他身后的书柜医学方面的书籍资料很多,又想起贺朗外公家是医学世家。余梁音看程致年龄是二十多岁,很可能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医学生,或者还在读医中。贺母拜托程致照顾她和贺朗,说不定程致和贺父还是同一家医院的,贺母才找上他,而且临时的嘱托能这么仔细。
书房里三个人都有事干,十分安静。余梁音一晚上都在看三大主科的课本,尽管只有新手任务里学到的技能会伴随着余梁音,其他任务在结束后技能会被剥夺,但余梁音是真正花心思去学的、深入灵魂的知识只要重温一遍,就会重新掌握。这三大主科的重新学习,对余梁音来说并不难,学好只是时间问题。
学到12点时,程致让他们都去睡觉,他一个人还在书房里,没有离开。
余梁音有点认床,两点多还毫无睡意,幸好明天不用上课。余梁音出来上厕所,碰到贺朗手上的水杯,她的睡衣被撒湿了一些,贺朗小声说着对不起,在黑暗里循着记忆找纸巾给余梁音。余梁音感觉贺朗说话怎么有哭腔,该不会哭了吧。
贺朗找来纸巾给余梁音。
余梁音接过纸巾,随意擦拭几下,然后把纸巾递给贺朗,“你也擦擦吧。”
“我不用,已经哭完了。”贺朗明白余梁音的暗示,他也不否认,不觉得在余梁音面前承认他哭是件丢脸的事。
“不要太难过,都会好的。”
“我爸爸受伤住院了。”贺朗已经知道贺父的事了,在他执意追问下,贺母告诉他真相。贺朗在和贺母打电话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恶毒诅咒声、哭泣辱骂,贺母因此匆匆挂掉电话。他敬重的父亲是一心救人、挽救无数生命,换来这样的结果,他觉得很不值得。贺朗既为贺父担心难过,又有一种理想破灭的感觉。贺朗平时再怎么懂事成熟,也只是一个才满17岁的少年,在象牙塔里长大,未经过险恶,受到双重打击,心里难免会一时承受不住。
余梁音继续安慰着他。
这时程致从书房出来,看到两个高中生半夜不睡觉,站在厨房和客厅的过道里窃窃私语,不觉得他们有鬼才怪。余梁音和贺朗发现站在书房门口的程致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他们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于是连忙回房间。
余梁音忘记她出来是为了厕所,回到房间才想起来,她贴着房门听了外面的动静,没什么声音,人应该回房间了。余梁音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去暂时归她单独使用的卫生间……
第二天一早,余梁音从房间里出来,路过餐厅时,贺朗已经在吃早餐了。余梁音洗漱完,也坐下来吃早餐,“是程舅舅做的早餐吗?怎么不见他一起吃?”
“是舅舅做的,医院临时有事,他一早就出去了。”贺朗给余梁音倒一杯牛奶递给她。
“谢谢。”余梁音接过牛奶。
吃过早餐后,他们一起晨读半个小时,才开始学习。
贺朗前两天就发现余梁音在学习上变勤快了,不像以前那样定不下心,他好奇余梁音的转变,“这几天你学习努力了很多。”
“前几天我和妈妈谈心了,我想变得让她骄傲,不用为我的成绩烦心。贺朗,我也会长大的,也会变得懂事独立。我不想什么都依赖妈妈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