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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母终于要回来了,余梁音每天都盼着她回来。余母一下飞机就坐车来雅和中学接余梁音放学,还给请了晚自习的假,带她去吃大餐。余梁音和余母是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两人都很挂念彼此。
餐厅里,余母看着余梁音好像精神了不少,她离开前梁音还在为贺朗有喜欢的人难过,没想到梁音和贺朗同吃同住一段时间自己想通了,“音音,在贺朗舅舅家住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过得不算差,但还是很想回家,想和妈妈一起。”余梁音觉得在程致家过得非常难受,她每次见到程致都很想躲开,却不得不以正常情绪面对程致,但她不能和余母说这些。
“妈妈也很想和你在一起,以后不会去外地这么久了。等会儿去到贺朗舅舅家收拾行李时,我要好好感谢他,麻烦他好长一段时间。音音你也要当面和他说声谢谢。”
“好,我会说的。不过不知道程舅舅在不在家,医院很忙,他有时候会几天不回家,或者很晚才回来。”
“如果他不在,你就给他打个电话和他道别,我记得你用他的手机给我打过电话。”
余母和余梁音去到程致家,刚好程致在锁门离开,余梁音叫了他一声,“程舅舅。”
程致看过去。
余母和余梁音上前,余母感谢了程致一番后,让余梁音把她在外地买的手信递给程致。程致在余母面前虽然还是冷淡的模样,但谈吐礼貌,气质斯文沉稳。余母对他印象很好。
余梁音感谢道:“谢谢程舅舅这段时间的照顾,给您添麻烦了。”
余梁音双手递过去,程致接过手信。余梁音碰到他冰凉的手,想起不好的回忆。
“谢谢。你们慢慢收拾行李,我有事先离开,钥匙交给贺朗就可以了。”
余梁音神情自然地和他道别:“好,程舅舅慢走。”
余梁音和余母回到自己家门口时,看到贺朗家的门上被泼了红油漆,余母拍了个照片发给贺母,然后打电话给她,和她说这件事,“程敏,你家门口被泼红油漆了!那家人还在闹吗?”
“没闹了,这是三天前发生的事。昨天那家人已经回老家,医院赔了一笔钱给他们,我们也和他们达成和解,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文磬,我这段时间很累……”说话间贺母忍不住哽咽,她一直强撑着处理这件事,余母这么一问,她所有的委屈和苦闷涌上心头,和余母倾诉起来。
余母连忙安慰开解她,把钥匙给余梁音,示意她开门。余母很善于倾听别人的心事,贺母和她说了很多话,她们聊了很久,余母手机没电才结束通话。
夜晚,余梁音和余母睡在一张床上,余母摸着余梁音的头发,欣慰道:“季老师给我打过电话,夸你最近在学习上进步很大。妈妈很为你感到骄傲。”
余梁音抱着余母,亲昵说道:“我会让妈妈一直为我骄傲的。”
余母又关心起余梁音的安危,“学校门口那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还会出现吗?”
“出现的次数少了,而且他每次一来,学校的保安都把他赶走,大家都离他很远。听说他发疯的那天是他儿子的忌日,所以情绪很不稳定。他儿子跳江的那一天,他有事没去接儿子放学,让儿子自己回家,没想到儿子会出事。他因为这个才一直在学校门口问放学时间。他还是个单亲爸爸,他老婆在生他儿子的时候难产死去了。”
“他也是一个可怜人,送走妻子,又送走辛苦养大的儿子。”
“他的儿子是因为情感纠纷一时想不开才去跳江的,那个女孩已经转学不在雅和读书了。”
“音音,你不要学他儿子那样,你现在还小,心智没有成熟,没能很好地处理感情,很容易想极端。等你成年了,再去考虑谈恋爱的事。”
“妈妈,我知道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睡了,余梁音第二天还要早起上学。
第二天的课间,余梁音去一班找贺朗,她随机叫住一个男生,“同学,你好,可不可以帮我叫一下贺朗出来。”
男生认得余梁音,知道她和贺朗的关系很好,“没问题,我去叫他。”
男生走到贺朗的课桌,拍了一下贺朗的手臂:“贺朗,你的小青梅找你。”
贺朗正在和几个同学讨论问题,闻言说道:“我现在过去。你们先讨论。”
男生和贺朗的同桌望着贺朗离开的身影,笑得很暧昧。
一个女同学好奇问道:“什么小青梅?”
贺朗同桌说道:“和贺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一个女生。”
男生补充说道:“是余梁音,经常上表白墙那个女生。”
“哇,居然是她,林茵,我们去看看。”
男生拦下女同学说道:“人家有事情要谈,你们去打扰他们做什么?你们讨论问题去吧。”
林茵在和他们讨论问题时,目光时不时望向门口。
贺朗来到走廊,看到余梁音靠在栏杆上,垂眸看着钥匙发呆,贺朗走过去叫了她一声,“音音。”
余梁音抬眸把钥匙给贺朗,“这是程舅舅家的钥匙,他让我给你。”
贺朗接过钥匙,“我也快要回家住了,妈妈说事情差不多解决了。”
“什么时候回家?”
“过两天吧。妈妈说要请舅舅吃饭感谢他,你要不要一起去?”
余梁音不想见到程致,说道:“我不去了,下晚自习你陪我去一趟精品店,我买点礼物送给他,就当作感谢礼物。”
余梁音在精品店看到钢笔,想到程致也会经常用到笔,就随意挑了一支,买单时,收银说可以刻字,但明天才能拿。余梁音为了显得自己有诚意点就选择了刻字,刻个“程”字,让贺朗明天下晚自习帮忙拿然后送给程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