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梁音说道:“高考离校前,她经常在校门口盯着我看,不过她没有和我说过话。怎么了吗,你为什么会问起她?”
“林茵杀的那个人是卢靖婉,听说是卢靖婉向林茵寻仇,对林茵行凶,林茵过度防卫杀了卢靖婉。我担心你之前是不是也被卢靖婉寻仇。”
“或许有找我寻仇的念头,我每次在校门口遇到她,她都很凶地看着我,只不过我爸爸一直在身边,她不敢做什么。”
“音音,对不起,是因为我,你才被卢靖婉盯上,遭受了无妄之灾。我之前不敢找你,是因为我怕我对你的接近会再次给你带来伤害。”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也不用太自责,毕竟你没有做什么,你只是拒绝了林茵,是林茵想不开,才会引发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其实是我当初没有否认林茵问我是不是喜欢……”
“贺朗,有些话是不应该说出来的,说出来了连朋友都做不成。在大学的时候好好找个女朋友,没有我这个膈应的存在,你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会有一段美好的恋爱。”
“你很好,不是什么令人膈应的存在。”
“但对你未来的女朋友是……”
…………
余梁音考上了首都的一所大学,离开扬城。余父余母虽然舍不得她离开扬城,但也知道要放手让她自己成长。
余梁音大学的时候读的是生物学,大四保研后,余梁音旅游一段时间再和导师商量进组的计划被破坏,她在骑共享单车回学校的时候迎面开来一辆汽车,余梁音躲避不及,被撞倒,她的腿断了,身体部分部位被擦伤。余梁音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在医院度过,旅游计划泡汤。
协仁医院里,在床上躺了近两周的余梁音托护工张姐把她推到楼下的小花园赏花晒太阳,这护工是肇事车主请的,车主是个富二代不差钱,余梁音在医院得到很好的照顾和治疗。
到了花园后,余梁音就让张姐回去了,要回去再叫她。这个小花园还挺热闹的,穿着病服的小孩在那里玩耍,只有小孩子才会无忧无虑在这医院小花园欢声笑语。
余梁音看着盛放月季花,心情也愉悦了不少,忽然一个小球滚在余梁音脚下,两个四岁左右的小孩呆呆看着她,一个小男孩好奇问道:“姐姐你是花仙子吗?”
小女孩对小男孩悄悄说道:“可能是花妖,她长得像电视上的花妖”
小女孩的悄悄话声音不小,全都进了余梁音的耳朵里,余梁音被他们的童言童语逗笑,“见过穿病服坐轮椅的花仙子、花妖吗?”
小女孩一脸认真道“因为你是医院花园的花妖,所以才穿着病服。”
余梁音忍笑道:“有道理,你们的小球在我这里,你们敢不敢来我这里拿?”
信了小女孩的话的小男孩有些害怕,“妹妹不要过去,花妖是妖精,妖精是会吃人的。”
小女孩十分勇敢,“哥哥不用怕,我去拿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不行,我不能让你去,我去。”
两人一番争执后,决定一起去。两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向余梁音,余梁音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们。
忽然树林那边有声音传来,是个女人在说话,“我们的父母都认识,他们乐见我们在一起,而我也对你有意思,你考不考虑我?”
男人的声音传来,“抱歉,不考虑。”
“行吧,反正我有很多人追,也不会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做朋友总行吧。”
“我们只做同事更好。”
女人受不了他讲话那么冷漠无情,气急败坏说道:“是不是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你看到我一点点欲望都没有。”
女人说完就气愤地走出树林,突然看到一个坐轮椅的女生,还有两个小孩愣在原地看她。一向对情情爱爱大方的女人此时突然感觉很羞耻,迅速逃离这里。
小男孩看向余梁音,天真问道:“姐姐,她也是妖精吗?”
余梁音忍不住笑出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你小子是不是看到谁都说是妖精?妹妹你要好好管教你哥哥。”
“余梁音。”
只有一个人喜欢用这么冷淡又带有危险意味的语气叫她全名,余梁音抬头与程致的浅瞳骤然相撞。从警局出来后,余梁音就没有见过程致了,算来也差不多有四年,当年余母想通过贺母请程致吃饭感谢他,却听贺母说他已经离开扬城,他来济和医院只是交流一年,并不久留。余梁音对程致观感复杂,程致想杀她,离开扬城前又救了她。
程致看向余梁音的腿,“要在医院住多久?“
余梁音思绪回笼,淡淡回道:“还要半个月。”
小女孩捡到小球后,对余梁音说道:“姐姐,你是个好花妖,不吃人。”小女孩牵着小男孩的手,两人蹦蹦跳跳地离开,继续玩小球。
或许是多年未见心中恐惧已经淡化,又或许是程致当年的搭救,余梁音现在看到程致没了当年的紧张和不自在,“你不要这么居高临下,一副审视的模样看着我,好像我又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
程致没有说话,推动余梁音的轮椅,把她推到湖边的小石路上。
“程致,你是不是要把我推进湖里?”余梁音一向不惮以最坏恶意揣测程致。
“我以为你伤的是腿不是脑袋。”
程致在一张长椅旁停下,他坐在长椅上。
余梁音听到程致嘲讽她,说道:“你说话总是不好听,那个女医生被你气走很正常。”
“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和她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