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张强持枪的右手被击中。
徐可雯确信自己没有扣动扳机。这时港生拿着装有消音装置的手枪走了出来,把张强绑住。
程姨哪里见过这种事情,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徐母和徐父是又慌又惊,把徐可雯护在身后。
两个巡警发现这边动静,走过来看,以为是黑帮火拼,转身准备离开。结果被港生叫住,“阿sir,我要报警。”
警察局,值夜班的黎警官看到巡警押着受伤的男人走进来,他还看到熟悉的徐可雯和港生。
黎警官走过去问巡警,“发生什么事?”
巡警说道:“徐小姐一家报案说有人劫持绑架他们。陈先生路见不平,救了他们。”
黎警官才不信这种说辞,陈港生就是蒋映阶派来保护徐可雯的。
黎警官没有说质疑的话,立即吩咐值班的警员带人去审讯。黎警官给徐可雯录口供,“你知不知道张强为什么跟踪绑架你们?”
“我不是很清楚,这几天我总是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之前都有一个人跟踪过我,被我发现,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跟踪你那个人的长相?”
“不是很记得了。不过我之前有画下来,到照相馆拍照。让我家人注意。”徐可雯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给黎警官。
黎警官看到这张照片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时警员走过来,附在黎警官耳边说,“张强说是因为以前的帮派争端才跟踪徐可雯,他说徐可雯和蒋映阶关系不一般,他想借徐可雯来威胁蒋映阶。”
黎警官看着手中的照片,沉吟不语,过了一会儿黎警官起身,“你给徐小姐录口供,录完就可以回去了。”
黎警官又去给港生录口供的警员那里问情况。警员说道:“陈港生说他是因为跟踪张强,才看到张强拿着枪枪去绑架徐可雯的。张强消失了很久,最近才出现在港城。陈港生在怀疑张强可能被什么人指使才突然出现在港城,他怕蒋映阶有什么危险,所以他跟踪来张强,结果他发现张强一直在跟踪徐可雯。”
“好,我知道了。”
黎警官走到陈港生面前,递给他照片,“你认不认识他?他也跟踪过徐可雯。”
港生当然认识,不过他装作思考了半响,才说:“他是康万天的儿子钟岱溶。不过很少人知道他的身份。他也没有在道上混,做了一个普通医生。说不定张强是听钟岱溶的指使。”
又和曾经的朝义帮有关,但是黎警官觉得这个案子不仅仅是因为朝义帮的内部矛盾纠纷引起。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他有着敏锐的直觉。
都录完口供后,黎警官送他们出去。
港生把黎警官叫到一旁,“黎sir,刚才在里面不方便讲,我在调查张强的时候,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他在碎尸案的两个抛尸垃圾点都有出现过。也多亏你们要对徐小姐屈打成招,我才这么留心碎尸案。”
听到港生最后一句的讽刺话,黎警官连连道歉,又撇清自己的关系。
黎警官知道张强和碎尸案有关后,连夜把休息的区警官叫回来,区警官不会生气黎警官打扰他休息,他还会感谢黎警官叫得好。除了死者家人以外,没有谁比他更加希望这个案子能破。
黎警官和区警官连夜审讯张强,到了天亮他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张强也撑不住了,他承认自己杀了梁学而。他跟踪徐可雯是因为怀疑她是目击证人。
区警官和黎警官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凶手应该是有医学背景或者做过屠夫。张强两样不沾。
区警官和黎警官走出审讯室,陷入了沉思。
黎警官突然想起跟踪徐可雯的另一个人,也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他有点熟悉,“凶手另有其人,张强只是太忠心想替人顶罪。”
“谁?”
“朝义帮康万天的儿子钟岱溶……”
黎警官把徐可雯给他的照片递给区警官看,“眼睛那里是不是和何咏恩见到的凶手有点像?”
区警官都看了无数遍警局那张素描画像,每一处他都熟悉,不用黎警官说他都觉得两张画像有相似的地方,“如果可以找到钟岱溶的照片就好了。名字加照片,更容易查到他的信息。”
“我觉得有一个人会有。”
“你是说康万天的义子?但是我得罪过他。”
区警官后悔曾经走歪路要入徐可雯的罪,害得他现在就算破案也没办法受到嘉奖,还会降职,只能将功补过,不被炒鱿鱼而已。
要不是没有人肯替他的位置负责碎尸案,凌警司也想拿他当替死鬼,他早就被革职了,哪有什么将功补过的机会……
八零年的春节即将到来,放春节假的徐可雯在茶餐厅帮忙,中午时分电视机上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碎尸案凶手在试图再次作案杀害目击证人时被警方被抓获。
客人们在讨论这个案子。
徐母看到这则新闻,对徐可雯说道:“他终于被抓。他之前搞得我们一家都不安心。”
这时收银台的电话响起,徐母去接电话,电话那头是何姨妈,“阿玉,那个凶手被抓了,咏恩和可雯以后不用怕了。咏恩她受了一点轻伤,现在在医院。多亏她去做了证人,有便衣保护她,如果不是,都不知道要出什么大事。”
“没有大碍就好,喜事来的。”徐母没有再说什么,店里生意忙,她很快就挂了。其实徐母心里是有一点点怨何咏恩的,觉得她差点连累徐可雯为她挡灾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