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清和水秀连说自己没有做错事,对姑娘忠心耿耿。
山清大着胆子问:“姑娘,是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吗?”
裴行羡心中夸赞山清脑子转得快,“山清、水秀,你们认识不认识四姐姐院子里的人?”
裴行羡手里能用的人比较能信的只有山清水秀,殷似琼可以帮上忙,但是她说不出正当理由来,山清水秀不会问她理由。上次查裴行虞,她们俩也能查来有用的信息。
山清和水秀都把自己的人脉圈想了个遍。
“奴婢的堂婶是四姑娘院子里的粗使婆子。”山清是家生子,家里人都为裴府做事,她一下子想到了她的堂婶陈妈妈,上次是陈妈妈告诉她院子里的一个粗使婆子看见裴行虞行为古怪,那个粗使婆子被吓得托了关系去其他主子的院子当差。陈妈妈和婆子相熟,婆子才肯把离开的原因告诉陈妈妈。
“奴婢的同村姐妹花锦是四姑娘的贴身丫鬟。”水秀和花锦很小的时候一起被各自的家人卖给人伢贩子,她们都觉得很幸运能一同进到裴府做事,彼此之间有个照应。上次打探裴行虞的消息还是她旁敲侧击从花锦那里打探来的,花锦也在疑惑裴行虞的性情大变。
“不错。山清、水秀,这两个人能否为我所用?”裴行羡觉得如果这两个人能为她做事,自己就可以掌握裴行虞的一举一动,不是现在抓瞎的状况了。
山清回道:“奴婢曾从堂婶处打探到四姑娘的消息,并没有惊扰四姑娘,可以一用。”
裴行羡点了点头,拿出两个荷包,里面装的是金叶子,“山清,找个机会把这个荷包给你堂婶,怎么给合适,想必你也知道。让她留意四姐姐的每日行踪,发现有什么异常不妥的立即向你汇报。另一个荷包是给你的,你和你堂婶要好好干这事,不要被四姐姐和她身边的人发现异常。还有我不希望太太那边也知道这件事。”
山清立马跪下发誓她和陈妈妈一定会办好这件事,绝对不会被别人发现异常。
裴行羡把山清扶起来,“好了,不用这么隆重,把事情办妥就好。山清,你先离开。”
山清应道:“是,姑娘。”
裴行羡又问起水秀:“水秀,你那位同村姐妹如何?”
水秀有些迟疑道:“四姑娘对花锦有救命之恩,平日里待花锦极好。花锦对四姑娘也忠贞不二。怕是花锦不会和奴婢多说什么。若是奴婢多向花锦询问四姑娘的事,极可能引起花锦的怀疑。”
“水秀,和我说说花锦的事,还有救命之恩是怎么回事?”裴行羡最希望是收买这个贴身丫鬟,她对裴行虞的所作所为必定最清楚。
水秀应允道:“是,姑娘。花锦五岁时,村里遭遇大旱,花锦被她的大哥发卖……花锦进到府里一开始是在康姨娘院子里做丫鬟,后来做事不合康姨娘心意,被责罚得险些丢了性命,是四姑娘出手相救,还让她进了自己的院子当差……”
裴行羡听了水秀的话思索了一番,救人的事是发生在裴行虞落水之前,对花锦有恩的是真正的裴行虞,而不是后来的裴行虞,裴行虞的异常,和裴行虞十分亲近的花锦不会不疑心,这或许是个突破口,“水秀,花锦有没有和你谈起过四姐姐落水后性情大变的事。”
水秀回道:“之前姑娘让奴婢查探四姑娘的近况,奴婢去试探花锦,只有那一次花锦才和奴婢说起四姑娘不寻常的改变。”
裴行羡暗道,有戏!“现在四姐姐待花锦又如何?花锦对四姐姐的改变态度如何?”
“一开始四姑娘对花锦有些戒备,如今又与以前般亲近了。四姑娘变了性情后,花锦有些害怕,她有时看到四姑娘一个人不说话,但神色多变,甚至会笑出声。花锦觉得有脏东西附在四姑娘身上,因为三姑娘与无为真人接触多,她托奴婢向三姑娘讨教法子驱了那脏东西。”水秀说到裴行渡的时候,声音不自觉颤抖放小,眼睛不敢直视裴行羡,裴行渡的事大家都是讳莫如深,不敢多谈,水秀知道这事小时候听一个老妈妈说起的。裴家对外都是说裴行渡在道观修行是因为他被道家看中,特意为家积福积德。
裴行羡没有那么忌讳别人谈裴行渡修行的事,她觉得可以利用这一点,让花锦投靠到她这边。
“水秀,你这边和花锦说你特意向三姐姐请教过驱邪的法子,三姐姐说要详细知道四姐姐有什么怪异行为,才能确定附在四姐姐身上的邪物是什么。赏钱你拿着,日后这件事你要多出力。你也不要和太太多说什么。”裴行羡把一个荷包给了水秀。裴行羡很有钱,长辈给的赏赐都不少,她找人办事给钱十分大方,有钱才好办事。
水秀有样学样,也学着山清跪下来发誓,一定办好姑娘吩咐的事。
裴行羡不指望只跟了自己没多久的山清水秀有多忠心,做好份内的事,有职业道德就行。
…………
水秀来到裴行虞的院子门口,看到一个在扫地的小丫鬟,向她招了招手,小丫鬟看见水秀就走上前,“水秀姐姐,是来找花锦姐姐的吗?”
“是啊,杏儿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水秀揉了揉杏儿的脑袋。
“这是我给花锦的补汤,五姑娘不爱喝这补汤,赏给几个下人,我想到花锦近来有些劳累,想着送来给她喝。麻烦杏儿帮我拿进去。来给你一块桂花糕,我来找花锦的事不要和别人说哦。”
“谢谢水秀姐姐,我这就拿过去。”杏儿提着篮子就去了花锦的房间,把汤放在了桌上,再去裴行虞的房间找花锦。她做这事情很习惯了,院子里的人经常找她跑腿,她有时还能得一些好处,她自己也挺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