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佑珠在脑海里搜刮关于严钟鹤的信息,严钟鹤是两年前下乡当知青,二十岁,现在是大队的书记,一个外来知青能当上书记,可见能力很不错。
陆佑珠算了一下时间,距离77年高考还有四年,这四年追求不上严钟鹤,后面就很难追上了,两人见面的机会更少。
此时的陆家厨房气氛十分紧张,十六岁的陆展迎为了不让母亲周红做饭,在和钟小燕吵了起来:“明明今天是你煮饭,凭什么要我娘替你煮饭,我娘不像你这么会偷懒,在地里磨洋工,什么都没干成。她辛苦了一天,你还要把活推给她?”
周红看着钟小燕要喷火的脸色,很害怕,“小迎,今天是轮到我煮饭,不要说你四婶了。”
陆展迎对周红怒其不争,没理她的话,继续说钟小燕,还把马桂芬招来了。
马桂芬听到这个向来老实巴交的孙女居然在指责钟小燕偷懒,把活推给周红干,马桂芬下意识就相信陆展迎了,因为钟小燕前科多,不相信钟小燕的解释。周红因为马桂芬来厨房更害怕了,不敢说话。
虽然陆展慧不喜欢父母极品行为,但是她看不得他们被冤枉,忍不住维护钟小燕道:“今天是轮到二伯母做饭,二伯母上个月急着要回她娘家做不了饭,让娘替她做一顿饭的,今天娘让二伯母还回来,做一顿饭。奶你那天去大姑姑家了才不知道。”
陆展慧要是没看过《重回70年代痛打极品亲戚》这部小说,就信了陆展迎的鬼话。小说里周红在事情结束后和陆展迎私下解释清楚来龙去脉,陆展迎真的冤枉钟小燕了。陆展迎觉得这种极品被冤枉活该,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马桂芬听到周红上个月又回娘家了,气到她狠狠拧了周红的胳膊,“败家玩意儿,天天往你那杀人犯娘家搬东西,不见拿一点点东西回婆家。上个月还偷偷摸摸瞒着我回娘家,胆儿肥了啊?”
厨房大战一触即发,周红被骂得狗血淋头,马桂芬专往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掐人。
陆展慧和钟小燕熟练地把摆在灶台上的瓶瓶罐罐收好,要是有什么损坏,她们也得跟着遭殃。
陆展迎急得不行,但是也只能看着周红被马桂芬大骂,她现在被打脸了,要是再说话被打的不止周红一个。
她也气周红为什么还要理那个吸血鬼家庭,周红现在都没有儿子,在婆家没地位都是外婆家害的,她六个月大的弟弟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当时弟弟的死闹得很大,很多陆家村的人都去周红娘家讨公道,以周家小儿子周利景被送去枪毙为代价才平息这件事。
陆周两家成了仇人。夹在中间的周红还很顾念娘家,时常偷偷接济娘家,陆展迎活了几十年也不知道周红为什么这么轻易原谅周家。
…………
傍晚的时候,陆佑珠接收完记忆后头也不痛了,出来吃饭。
陆展慧看到脸色苍白的陆佑珠不禁在心里叹息:“这么好看的小姑姑,却被傻癞子毁了。”
陆展迎心里暗暗嫉妒被马桂芬嘘寒问暖的陆佑珠:“就差几个月,陆佑珠成了奶的心肝宝贝,而我成了家里的牛马。前世陆佑珠都是个破鞋了,还能嫁到城里的好人家去。”
陆佑珠也在观察陆展慧和陆展迎,谁能想到这对差了七岁的堂姐妹后面成了势不两立的仇人,陆展慧现在还是个九岁小女孩,机灵,在努力装小孩。陆展迎多疑,同样在蛰伏中,慢慢改变自己在陆家的待遇。
陆佑珠仔细回忆原主在陆家生活的日子,发现原主在村里名声臭,少不了陆展迎这个侄女的在背后推波助澜。
原主从小在城里读书,住在长她19岁大姐陆佑宝的家,只有寒暑假回家,村里人也没有多了解原主,很少讨论她。
两个月前,原主初中毕业了,城里不安全,她拿着个初中毕业证回到家里准备躲一段时间,再做打算。原主确实懒,但是她很会装模作样,和陆佑宝的婆家相处还算融洽,也没说她不好,她一回到村里,没几天懒惰搅事精的名声就传遍整条村了。
陆父陆正鸿和马桂芬为了女儿的名声着想,就让没什么干过农活的小女儿下地参加秋收,挽回点风评,谁知小女儿才在地里干了一下午的活,人就晕过去了,姜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开了些消暑的药就离开了。
陆正鸿以为陆佑珠是装的,陆佑喜和钟小燕经常干的事,不是这儿不舒服就是那儿不舒服,想方设法偷懒。他们和陆佑珠臭味相投,知道陆佑珠晕倒了也不着急回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于是陆正鸿故意掐陆佑珠人中把她掐醒,揭穿她的计谋,没想到陆佑珠醒来后脸色更苍白了,白得像一张白纸,一点血色都没有,脸和手都是冷冰冰的,满头都是冷汗,她说头很痛。
这把陆正鸿吓坏了,马桂芬气得给了陆正鸿一巴掌,陆正鸿也顾不上脸痛不痛了,赶紧再去找姜医生,姜医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说身体太虚了,又劳累过度才这样的。
陆正鸿和马桂芬再也不敢让陆佑珠下地干活了,名声臭就臭吧,命紧要一些。
饭桌上,陆正鸿看到陆佑珠觉得有些心虚,给了她递了蒸鸡蛋,又对身旁的马桂芬说:“明天宰个老母鸡给小妹补一下,她在家这两个月都没怎么吃过肉。”
对陆正鸿还有气的马桂芬淡淡应道:“不用你说,我知道的。”
饭桌上的人听到明天有老母鸡吃,开心得不行,瞬间觉得碗里的红薯粥香了不少。陆佑民那对5岁的异卵双胞胎儿子最开心,陆佑民还有一个17岁的大儿子和双胞胎妹妹陆佑宝的大儿子一起参军去了。刚好三个儿子都属牛,小名分别叫大牛、二牛、三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