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太太示意裴行虞过来,裴行虞乖巧地走到裴老太太跟前,“祖母。”
裴老太太拉起裴行虞和樊欣的手,“欣儿姑娘,要原谅你的不是老身,是四娘。四娘素来乖巧懂事,只要你诚心向她悔过,她也必定原谅你。”现在裴老太太对裴行虞的感观是一般,但在外人面前,也不会让她失了身份,丢了裴家的脸面。
樊欣神色僵硬,这个老东西,居然让自己亲自向她庶出的孙女道歉。
在裴府一段日子,裴行虞也惯会在别人面前做表面功夫,“祖母,欣儿姐姐向您赔罪认错了,也就是向孙女道歉,四娘自知身份卑微,不敢肖想欣儿姐姐亲自向四娘道歉。四娘原谅欣儿姐姐。”
樊欣气急败坏,“你!”
“欣儿。”端荣公主及时阻止,“既然四娘原谅了欣儿,那本宫也就放心了。时候也不早,本宫也不在这里叨扰老夫人了。”
裴老太太也不待见这位公主,客套说两句就让殷似琼送客。
裴行羡和殷似琼回熙华阁后,好奇问起殷似琼:“娘,为什么祖母不喜欢端荣公主?”
殷似琼点了点裴行羡琼鼻,“小小年纪,就看出来老太太不喜欢端荣公主了。”
裴行羡给殷似琼捏肩,“娘,你和我说说嘛。”
殷似琼不接受裴行羡的糖衣炮弹,“不行,不可议论长辈的事。”
裴行羡看到殷似琼没有商量的余地的样子,垂肩的力道愈发小。殷似琼取笑裴行羡不诚心,原本只是想考验她,没想到她一点儿也经不起考验。
裴行羡加大了捏肩力度,继续磨殷似琼,殷似琼说机会已经没有了。裴行羡完败,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五姑娘,很聪慧,和她说也无妨,为何太太要瞒着她。”王嬷嬷接过裴行羡的活,给殷似琼捏肩。
殷似琼缓缓品了一口茶才开口道:“就是聪慧才要磨她的性子,没有耐心再聪慧也成不了事。她的性子跳脱得和六娘不相上下,若不是身体不允许,不得不静下来,以家里对她的宠爱,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
裴老太太不待见端荣公主很简单,除了骄纵跋扈、目中无人,还有当年她看上裴二爷,想选裴二爷当驸马,老太太怎么可能愿意自己有大好前程的长子尚了公主后只能混个闲散官职,不能实现抱负。更何况端荣公主年少时还欺辱过裴二爷,裴老太太觉得端荣公主脑子不清醒,肖想一个被她欺辱过的人会愿意自毁前程娶她为妻。
现在端荣公主日子也不如从前风光,太后失势后,她也没了嚣张的资本,一个嫡出公主连为樊欣讨个郡主、县主封号的能力都没有。
得不到回复的裴行羡回到房间,水秀给她端来了五味子鸡汤,“姑娘,小厨房刚炖好的五味子肉汤,趁热喝。”
“又是这个肉汤。”裴行羡心中哀嚎,不是这汤不好喝,只是她喝腻了,现在闻到这个味就想吐。
水秀哄道:“姑娘先喝完今天的,太太怕您喝腻,明天炖人参汤。”
裴行羡像喝中药一样喝完一碗肉汤,把碗递给水秀,“母亲怎么才想到我会喝腻?人参汤也不能天天喝,不知道后天还会不会是五味子汤?”
水秀接过碗,准备再盛一碗,“奴婢还不知道后天是什么汤,等明日奴婢再去小厨房问。”
裴行羡抱住水秀的胳膊,阻止她继续盛汤,“水秀,好姐姐,剩下的,你帮我喝了吧。”
水秀连连摇头,“奴婢不敢。姑娘乖一点喝了汤,这对身体好。”
“姐姐,好姐姐……”
这时裴行渡走了进来,“水秀,把碗给我。”
“是,三姑娘。”水秀恭恭敬敬地把碗给裴行渡。
裴行渡盛了一碗汤给裴行羡,裴行羡可怜巴巴地看着裴行渡,“姐姐,帮我喝了这碗汤吧。”
裴行渡不为所动,“我不知道你喊哪个姐姐。”
“喊我的亲姐姐,最好的三姐姐。”裴行羡蹭在他身上撒娇。
“喝了它,不要任性。”裴行渡把裴行羡扶正,语气带有不容拒绝的味道。
裴行羡只能皱着眉头喝完这碗汤。
裴行渡接过碗,把手帕递给裴行羡,“喝汤和喝药一样,真是小孩子心性。”
随后裴行渡打开他带来的匣子,里面是一只人偶,“只是简单的修复,有些裂痕补救不回来。”
裴行羡把人偶拿起来,人偶的身体和头不知道裴行渡用了什么方法把它们合得严丝密缝,不细看不知道衔接处还有一道淡淡的隙痕。断了的长披发,被裴行渡改成了挽发。人偶额头的破损处,裴行渡镶了一条金箔抹额遮盖住。
裴行羡感动得落泪,好用心,边抹眼泪边感谢道:“姐姐,谢谢你。这样的修复不简单,你一定费了很大心思去修复它。”
“我给你修复它,是不想看你难过。如今你还落泪,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
裴行羡赶紧解释道:“姐姐,我很喜欢,很开心,不是难过,只是眼睛总爱落泪,我控制不住。”
…………
一日,裴行羡只留了山清和水秀在房里,其他都被她遣了出去,还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们。山清和水秀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心里十分忐忑。
山清胆怯地问道:“姑娘,是奴婢做错事,惹姑娘生气了吗?”
接着水秀战战巍巍说道:“假如是奴婢做错了,一定领罚,恳求姑娘不要赶奴婢走。”
裴行羡不知道她们脑补了什么,在那里胡言乱语,“你们是做错事了吗?在这里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