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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而裴行羡和裴行渡这几年的接触少了许多，裴行渡还很讨厌别人碰他，这些年连裴行羡接近他也不行，裴行羡没发现他身体上有什么异常。

这几年裴行渡在道观待的时间愈发长，很少在家，殷似琼说他被无为真人看中，要收他为女弟子，等到他二十岁时会成为一名真正的道人，跟着无为真人修行，再也不会回来裴家了。

裴行羡因为这件事哭闹了很久，还因此心疾病发，又生了一场大病。她觉得这世道太荒谬，一个闲散道人的不知所谓的预言，让一个无辜的女娘永远待在道观里，孤苦过完自己的一生。后来裴行渡告诉她，他是自愿的，劝慰她很久，裴行羡才慢慢接受这个现实。

现在裴行羡觉得自己那一次哭闹实在是太可笑了，不是世道荒谬，是自己愚蠢，对裴行渡没有警觉，没有早些察觉裴行渡是个男人，不是女人。

半夜里，在床上的裴行羡越想越难过委屈，她决定要去找裴行渡，她的起身的动静吵醒了山清和水秀，她们这些年也练出来，夜里裴行羡一有动静，无论睡得多熟她们都会醒。

山清紧张问道：“姑娘，是哪里不舒服吗？”水秀也担忧地看着裴行羡。

裴行羡说道：“我有要紧的事，想去一趟清竹阁。”

水秀说道：“这个时辰已经是深夜，外面雾水重，姑娘要不要明天再去。”

裴行羡拒绝道：“不行，我现在就要过去，你们不要拦我，我有分寸。清竹阁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不想被母亲责罚，就安静一些。”

山清和水秀劝不住裴行羡，也跟着她一起来到清竹阁。

裴行羡让山清和水秀先回去，自己一个人进到裴行渡的房间找他。

裴行渡还没歇息，房里的灯还亮着，裴行羡敲门。

裴行渡惊讶裴行羡这个时候来找他，幸好他不会在裴府卸下装扮，他去开门，“妹妹，你……”

裴行羡看到裴行渡就难过，明明是女人的长相，还这么精致好看，怎么会是个男人呢。裴行羡眼眶湿润，语气带有哭意，“我想和你单独说话。”

裴行渡看到裴行羡这个样子，他也明白，裴行羡到底是发现了，这几日他在自欺欺人，“好。”

裴行羡进来后，主动把门关上，她坐在一张榻上，看到裴行渡第一次对她露出无措慌乱的表情，她心里的气有一点点消了，这些年裴行渡对她也不是假情假意，一直对她很好，就是因为很好，她才会这么气他骗了自己。

裴行羡踢掉鞋子，站在榻上，“你过来。”

裴行渡觉得裴行羡生他的气也是应该的，他走了过来，任由裴行羡处置。裴行羡已经及笄可以说亲事了，可裴行渡见她站在榻上，还是会不自觉地轻扶她，担心她的安危。

尽管裴行羡已经长高，但她踩在榻上，这么站在他面前，也只是和他平齐，“记得以前我问你，姐姐怎么比我高那么多？你说因为你比我大。我不信，我以为因为你练武才这样高的，于是我说我也想练武，然后你开始教我养生拳……现在我知道是为什么了，因为你是男的，你不是姐姐。”

“对不起，我欺骗了你。”

“你可以和我解释吗？”

裴行渡缄默不语。

裴行羡心里忍不住失望，如果他解释，自己会原谅他的，扮成一个女近二十年，从出生就开始了，肯定不是他自愿的，而自己只要一个原谅他欺骗了自己这么久的理由，如今裴行渡连骗她哄她也不肯。

裴行羡失落地从榻上走了下来，鞋子也没有穿，直接离开。裴行渡从背后搂住了她，这是三年来裴行渡第一次抱她，哀求道：“行羡，不要离开我，求你。”

裴行羡努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他的怀抱。

裴行渡把裴行羡抱回榻上，用很平静的语气，好像是旁观者一般把他的身世，他扮成女娘的原因一一告诉裴行羡。

裴行羡心里不禁后悔，后悔自己太较真，揭开了裴行渡血淋淋的伤疤。

裴行羡愧疚地看着裴行渡，泛红的眼眶渐渐蓄满了泪水，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在衣襟上，“对不起。”

裴行渡情不自禁地亲吻了她脸颊上的泪珠，然后吻上她娇嫩的唇瓣。裴行羡小鹿般的眼睛瞬间睁大，她没想到裴行渡对她还藏有这样的心思。

裴行渡的手掌宽大，一手握住她的纤纤细腰，把她搂入怀里。

裴行渡的吻一开始有些青涩，又带有小心翼翼试探的味道，慢慢才掌握技巧，撬开她的唇齿，与她的舌头纠缠。裴行渡对女子衣物了如指掌，他另一只手熟练伸进了裴行羡的衣襟里，攀上一处，带有薄茧的指尖肆意蹂躏着……

裴行羡的手试图想推开裴行渡，但最后只能无力地攀在裴行渡的肩上。

裴行羡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要颠覆，一时无法接受。

餍足的裴行渡将头埋在她的肩上，说话的声音低沉又魅惑，“行羡，知道为什么你会成为我最亲近的人吗？因为我对你心存不轨。”这是裴行羡第一次听到裴行渡真实的声音，她有些恍惚，觉得这个人好陌生。

裴行羡狠狠咬了他的颈脖，很快被咬处就出现血珠。裴行渡没有反抗，默默地让裴行羡发泄不满，死在她怀里他心甘情愿。

裴行羡没有狠下心对裴行渡下死手，“骗子。”

裴行渡去道观那一日，罕见地裴行羡没有去送他。殷似琼因此察觉他们在闹别扭，殷似琼没有去了解他们的矛盾，也没有化解他们心结的想法，觉得他们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裴行渡很快就要彻底离开裴府，他们关系变差，或许能让裴行羡不会那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