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的。”嘴上说着,眼里却满是笑意。
几人坐在小院里晒太阳,柳云帆绘声绘色地讲着陆言求婚那天的糗事。
说他前一晚紧张得在花海旁踱了半夜的步,还反复叮嘱他们不准乱说话,逗得柳父柳母哈哈大笑。
陆言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握住柳云舒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柳云舒回握过去,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晚饭时,陆父陆母也赶了过来,两家人坐在一桌,气氛热闹又融洽。
陆母拉着柳母的手,亲热得像多年未见的姐妹,从孩子小时候的趣事聊到婚礼的打算,越说越投缘。
陆父和柳父则凑在一起喝茶,聊着生意上的事,偶尔也点评几句两个孩子,言语间满是对这门亲事的认可。
“孩子们的婚事,我看就定在秋天吧,”陆母笑着提议,“那时候天气正好,京市的秋景也漂亮,办婚礼最合适。”
柳母连连点头:“我也觉得秋天好,日子就请人算算,挑个吉利的。”
柳云舒听着长辈们热热闹闹地讨论着婚礼细节,抬头看向身旁的陆言。
他正望着她,眼底的温柔像浸了蜜,悄悄在她耳边说:“等婚礼那天,我再给你种一片更大的花海。”
柳云舒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指:“不用啦,有你就够了。”
夜色渐深,两家人道别时,柳父拍了拍陆言的肩膀:“云舒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着,有点小性子,以后就拜托你多担待了。”
陆言郑重地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叔叔放心,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的。”
回去的路上,柳云舒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嘴角一直扬着。
陆言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忽然说:“云舒,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他侧过头,眼底的星光比窗外的灯火还要亮,“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是这么幸福的事。”
柳云舒心里一暖,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傻瓜,我也是啊。”
活色生香的花店老板26
秋天如约而至,京市的枫叶染上醉人的红,银杏叶铺成金色的地毯,空气里都带着清冽又温柔的气息。
婚礼定在郊外的庄园,庄园的草坪上种满了玫瑰。
比求婚时的花海更盛,红的热烈,粉的娇嫩,渐变蓝的如梦似幻,远远望去,像一片打翻了的调色盘,在秋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花架上缠绕着白色的纱幔,缀满了星星灯,风一吹,纱幔轻轻摇曳,灯影闪烁,像落了一地的星光。
宾客们陆续到场,衣香鬓影,笑语晏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祝福的笑意。
柳云舒穿着高定婚纱站在化妆镜前,洁白的蕾丝层层叠叠,裙摆上镶嵌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化妆师正为她描最后一笔唇线,镜中的女人精致细长的眉毛,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天生的妩媚,唇瓣被染上温柔的豆沙色,衬得肌肤胜雪,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像盛着一整个秋天的明媚。
“柳小姐,您今天真美。”化妆师由衷赞叹,放下唇刷,轻轻拂去她肩头的碎发。
柳云舒望着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婚纱的蕾丝花边,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两辈子以来第一次结婚,感觉……还不赖嘛。
这时门被推开,柳云帆走了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伴郎礼服,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铃兰,走到柳云舒身后,看着镜中穿着婚纱的姐姐,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涌上些微酸涩。
“姐,你今天……”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才找到合适的词,“像仙女。”
柳云舒被他逗笑,转过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像盛开的花。
“就你嘴甜。”她接过铃兰,指尖拂过洁白的花瓣,“这花真好看。”
不等柳云帆说话,陆母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云舒,来试试这个。”陆母笑着打开首饰盒,里面躺着一个玉镯,玉质温润通透,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便知是珍品。
“这是我嫁进陆家时,阿言奶奶给我的。”
陆母拿起玉镯,小心翼翼地往柳云舒手腕上套,“现在啊,该传给你了。”
玉镯微凉的触感贴上肌肤,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柳云舒看着手腕上那抹温润的白,又看向陆母眼中真切的笑意,心里暖得发胀:“谢谢妈。”
“傻孩子,该谢的是我们陆家有福气,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
陆母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脸上,越看越满意,“时间差不多了,阿言在外面等着呢,我这就带你出去。”
柳云帆走上前,绅士地弯起手臂:“姐,我送你。”
柳云舒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提起裙摆,一步步朝礼堂走去。
门外传来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红毯尽头,陆言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胸前别着一朵与她捧花同款的铃兰。
他望着朝自己走来的柳云舒,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像是盛着漫天星辰,紧张得手都在微微发颤,却又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
柳云舒一步步走近,踩着地毯上散落的玫瑰花瓣,听着周围宾客的惊叹与祝福,目光始终牢牢锁在陆言身上。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让他平日里凌厉的轮廓都变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