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也惊得脸色煞白,两人几乎是同时扑过去,伸手死死托住柳云舒悬着的身体。
康熙下了早朝,便往柳云舒那赶去,脸上还挂着志得意满的笑意。
刚踏进院里,就听见碧玉撕心裂肺的哭喊:“小姐!您醒醒啊!您别吓奴婢!”
那声音尖锐又绝望,康熙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沉,脚下步子踉跄了一下,随即大步流星冲了进去。
康熙刚冲进殿内,就被眼前一幕惊得瞳孔一缩。
房梁下,月白襦裙晃晃悠悠,柳云舒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张薄纸。
“云舒!”康熙的声音瞬间嘶哑,几步冲过去,一把将人从绳上抱下来,小心翼翼地托在怀里。
慌乱间伸手探向她的鼻息,指尖传来微弱的气流。
他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却又被更深的恐慌攫住。
若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李德全!快带张院正过来!”
李德全连滚带爬地领命而去,殿内只剩下康熙抱着柳云舒,指尖不住地发颤。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目光扫过她脖颈间淡紫色的勒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碧玉在一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姐,您怎么这么傻啊!皇上!都怪您!要不是您……小姐何必自寻短见!”
他抬手按住柳云舒的脉搏,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时失控,竟会把她逼到这般地步。
不多时,张院正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诊脉后松了口气,最后躬身道。
“皇上,夫人气息虽微弱,但发现及时,并无大碍,还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受惊吓。”
说罢便开了安神养气的方子,嘱咐宫女煎药。
康熙悬着的那颗心彻底落下,却又被浓重的愧疚裹住。
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过柳云舒苍白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朕糊涂,不该……”
柳云舒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皇上何必救我,一个不洁之人,活着也是污了您的眼,污了这宫墙的清净。”
她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眼底空茫一片。
“不许胡说!”康熙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是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动作放得极柔。
“在朕眼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不洁之人。是朕的错,昨夜是朕失控,你要怪,便怪朕,别作践自己。”
柳云舒缓缓转眸,目光落在他满是愧疚的脸上,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苦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