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宫人间可相互监督,举报查实后可得厚赏。”
话音落下,廊下的风似乎都静了几分。
贵妃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杯沿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却还是维持着端庄笑道:“娘娘说的是,后宫本就该安分守己,臣妾定会带好头。”
四妃神色复杂的看向柳云舒,不明白她为何分权,不过心里也涌上一股子雀跃来。
以往贵妃独揽宫权,今儿能分到宫权自然是件畅快事。
正说着,听到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
“皇上驾到——”
话音未落,康熙明黄色的身影已出现在月洞门处。
他刚下早朝,龙袍未解,带着一身朝会的肃然之气,目光却在触及廊下软榻上的柳云舒时瞬间柔和下来。
“皇上。”柳云舒起身欲行礼,却被康熙快步上前按住肩头。
“刚说过让你好生歇着,不必多礼。”
他指尖不经意扫过她腕间,温温凉凉的触感让他眉峰微蹙,“怎么穿得这样单薄?”
不等柳云舒答话,贵妃等人已齐齐屈膝请安:“臣妾参见皇上。”
康熙淡淡颔首,目光仍胶着在柳云舒身上,顺手将自己搭在臂弯的暗纹披风,轻轻裹在她肩头。
“早晚风凉,仔细着了寒。”
披风上还带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朝露气息,将柳云舒整个人拢在一片暖意里。
贵妃看着这一幕,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往日皇上虽也恩宠后宫,却从未有过这般细致入微的呵护。
连一件披风都要亲自为皇后披上,这般情意,是她们从未得见的。
“你们怎么来了?”康熙这才转向众人,语气听不出喜怒。
惠妃忙笑道:“臣妾们想着皇后娘娘刚入主中宫,怕她闷得慌,特来陪娘娘说说话。”
康熙“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柳云舒手边的李清照词集上,伸手拿起翻看,“在看易安词?”
“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柳云舒仰头看他,晨光透过梧桐叶隙落在他侧脸,将那抹平日里不易察觉的温柔映得格外清晰。
“‘昨夜雨疏风骤’?”康熙指尖停在那页,抬眸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皇后倒是与易安有同感?”
柳云舒知道他是在暗指昨夜之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被他反手握住指尖。
那力道不重,带着几分宠溺的摩挲,让她心头的羞赧瞬间化作丝丝甜意。
贵妃等人瞧着这光景,哪里还坐得住。
皇上与皇后之间的默契流转,根本容不得旁人插足。
她们今日前来本是想探探皇后的底细,顺便敲打一番,此刻却只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
“皇上,皇后娘娘刚歇下,想来也累了,臣妾们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