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砂的浴室玻璃门撑着两只小巧的手。
那两只小手在玻璃上轻轻画着圈,指尖沾着的水珠晕开小小的雾痕。
沉时宴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手腕,掌心裹着她微凉的手,往温水下带了带:“别碰玻璃,凉。”
见她不理他,还在那玩水。
“柳云舒——”沉时宴咬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哑,却还是伸手把水温调高了些。
“再闹,等会儿姜茶白喝了。”
随即又软了语气,“乖,洗完带你看星星。”
“看星星?”柳云舒眼睛亮了,乖乖任由他帮自己冲掉发间的泡沫,“外面不是刚下过雨吗?”
“阳台能看见。”沉时宴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怕碰坏她的发卡。
“我早上查了,今晚有零星的星。”
他没说的是,昨晚练发卡到半夜时,顺便翻了天气预报。
就想着要是雨停了,带她看会儿星星,毕竟他的小姑娘,连挂饰都是星星形状的。
等两人裹着同一条大浴巾走出浴室时,窗外果然缀着几颗疏星,淡淡的光透过纱窗落在阳台上。
柳云舒光着脚往阳台跑,刚踩上冰凉的瓷砖就被沉时宴拦腰抱起,稳稳放在沙发上。
“穿鞋。”他弯腰替她套上毛绒拖鞋,指尖蹭过她泛红的脚踝,又把空调调高了两度,“刚洗完澡,别着凉。”
柳云舒却拉着他的手往阳台走,指着天边最亮的那颗星:“哥哥你看!那颗星星好像我的发卡!”
发侧的蓝水晶在月光下闪着光,和天边的星遥遥呼应。
沉时宴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蹭过那枚发卡:“嗯,比星星好看。”
他伸手拿起窗台上的香薰蜡烛,轻轻点了火。
暖黄的烛火跳着,把星星和月亮的烛杯映得格外温柔,栀子花香慢慢漫开来,混着夜风里的青草味。
————
第二天早上,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房间时,柳云舒是在沉时宴怀里醒的。
她睫毛颤了颤,还没睁开眼,先闻到了熟悉的雪松味,混着枕边淡淡的栀子花香。
是昨晚没燃尽的香薰还在散发余韵。
沉时宴的手臂还圈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指尖轻轻摩挲着,像是还记挂着她昨晚胀肚子的事。
柳云舒动了动,发侧的蓝水晶发卡蹭过他的下巴,冰凉的触感让他喉结轻滚,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意:“醒了?”
她仰头看他,晨光落在他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哥哥早~”
话音刚落,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柳云舒瞬间红了脸,伸手捂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