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柳云舒哪哪都好!好上天了!”
陈宇彻底撕破了伪装,压抑许久的烦躁与不满决堤而出,声音里带着扭曲的愤懑。
“可她心里只有她那破酒吧!她眼里什么时候有过我?回家永远是冷锅冷灶,连句贴心话都不会说!”
“该!”陈母被他吼得先是一愣,随即怒火更炽,手指狠狠点着他的胳膊,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我当初就说,这种大城市里心高气傲的姑娘,怎么可能甘心围着灶台转?是你自己鬼迷心窍,非要娶!现在知道滋味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刻薄。
“可你再不满意,也不能找个带娃的!这要传老家,街坊邻居怎么笑话我们?说你陈宇出息了,专捡别人穿剩下的破鞋?!”
“妈!您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陈宇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冷硬,“雨薇她不是您想的那种人!”
“我想的哪种人?”陈母嗤笑,眼神锐利如刀。
“她要是安分守己,能在你有老婆的时候往上贴?能故意挑今天这种场合来搅局?”
“我告诉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她就是冲着我们家的钱来的!”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要是离了婚,不说云舒手里的酒吧,到时候你的工作该怎么办?到时候可别人财两空,你以为那个叶雨薇会真心跟你过苦日子?!”
陈母看着宝贝儿子沉默的样子,心软了软。
“好了好了,只要别被云舒发现,妈随你还不行吗?”
陈宇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丢下一句“去公司了”,便摔门而出。
陈母看着紧闭的房门,重重叹了口气。
她既气儿子糊涂,又怕这事真闹到离婚,最后落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风情万种的酒吧老板15
当裴裕安踏进酒吧时,一眼便看见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柳云舒。
她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那点猩红在昏昧光影里忽明忽暗,像夜里蛊惑的萤火。
原本精心盘起的长发此刻松散地垂落肩头,墨绿色绸缎长裙依旧裹着她玲珑的身段。
只是领口那两颗盘扣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一段细腻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裙摆因她交叠的双腿微微滑落,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若隐若现。
她踩着的银色细高跟懒懒勾在卡座边缘,鞋尖随着隐约的爵士乐轻轻晃动。
带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无端撩人心弦。
裴裕安的脚步在卡座入口顿住,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抹晃动的银光攫取。
她像是感知到他的注视,缓缓抬眼望来。
眼尾染着微醺的绯红,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氤氲迷离。
她向前倾身,指尖轻点,将烟灰磕落在水晶烟灰缸里,溅起几星转瞬即逝的火光。
“怎么站着不动?”
她的声音裹着酒意的沙哑,比之前更添几分缠绵。
“怕我吃了你?”
这句话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