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润不再犹豫,一把将几乎瘫软的慕云灵打横抱起。
她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湿的碎发黏在脸颊。
“别怕,我带你回去休息。”
他低声在她耳边安抚,掌心在她背后轻轻拍抚,脚下步伐又急又稳,快步向内院走去。
柳庄主面色沉凝,指节重重叩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如电射向乌勒。
“你可知你方才几句话,已让她心神大乱?若她因此有丝毫闪失,老夫绝不与你干休!”
乌勒缓缓站起身,胸膛仍在剧烈起伏,脸上写满了悔恨。
“在下绝非有意惊扰公主!只是寻找了整整五年,骤然得见,一时情难自禁,失了分寸……”
他望向慕云灵消失的方向,嘴唇紧抿,终于道出了那个沉重的真相。
“实在是因为,对如今的西域而言,公主是唯一的希望和支柱了!”
“当年……公主被送走后不久,王上和王后……就被阿勒泰那个狗贼害死了!”
“害死”二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声音里浸染着血海深仇的恨意。
“阿勒泰篡位后,对王室旧部展开了血腥清洗,西域如今民不聊生!”
“在下这些年东躲西藏,一边躲避追杀,一边寻找公主,就是盼着有朝一日,公主能回去,重振王室,为惨死的王上王后报仇雪恨!”
整个厅堂鸦雀无声,只有乌勒带着血泪的控诉在回荡。
柳庄主叩击桌面的手指顿住了,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西域王室的变故他亦有耳闻,却万万没想到,这桩血案竟与家中这位温婉的慕姑娘有如此深的牵连。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入厅堂中央,是萧寒星的暗卫。
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密封的信件,声音低沉急促:“盟主,京中八百里加急,陛下密信!”
萧寒星神色一凛,迅速接过,指尖捻碎火漆,展开信纸快速浏览。
下一刻,他眉峰骤然拧紧,眼底闪过一丝沉重的寒光。
“寒星,信上说了什么?”柳云舒察觉到他的凝重,担忧地问道。
萧寒星指尖捏着信纸,沉声开口:“阿勒泰已暗中与中原魔教余孽勾结,意图借魔教之力稳固他在西域的统治,并且……近期很可能要对中原武林动手。”
“魔教余孽蛰伏多年,竟与阿勒泰勾结……”
柳庄主重重捶了下桌面,青瓷碗盏震得轻响,“这是要搅得中原西域都不得安宁!”
柳云舒紧紧攥住萧寒星的衣袖,指尖发白:
“那云灵她……她才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世,就要面对这么残酷的现实和强大的敌人……”
她话音未落,一个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乌勒,我想起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慕云灵在沈润的搀扶下,去而复返,站在厅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