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柳云舒泪湿的脸,眼底涌动着深沉的挣扎。
“但我……也放不了手。这一年,我走遍千山万水只为寻你。”
“无数个夜里,我睁眼到天明,想的都是你。念念是无辜的,她应该被好好守护……而我也想成为守护她的人之一。”
柳云舒的哭声戛然而止,怔怔抬头望向他。
萧寒星也松开了手臂,转身看向弟弟,眼神里交织着警惕与复杂的了悟。
“你想怎么做?”
萧寒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隐隐透着紧绷。
他能体会弟弟的心情,却也无法退让。
对云舒的执念、对念念的责任,都让他绝不能轻易放手。
萧落尘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最终停在柳云舒脸上:
“我可以不做正室。”
“萧落尘!”萧寒星额角青筋一跳,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正室之位我可以不要,”
萧落尘看了兄长一眼,转而认真望向柳云舒,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二房,外室,姘头……都可以,只要能就在你身边,我都可以接受。”
“你疯了不成?!”
柳云舒惊得后退了半步,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从未想过,那个曾居九五之尊、骄傲入骨的萧落尘,竟会说出这样自轻自贱的话来。
二房?外室?姘头?这接受度这么高的吗?
萧寒星僵在原地,攥紧的拳头上指节发白。
他也从没料到,一向矜贵自持的弟弟,竟能为云舒退让至此。
“萧落尘,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萧寒星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不解。
“你是帝王,九五之尊,怎能如此自贬?更何况云舒她——”
“我知道。”
萧落尘打断他,目光仍牢牢锁着柳云舒,眼底是一片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是帝王,可我也是个想护着自己心爱之人与孩子的男人。身份、尊荣,在她和念念面前,都不及分毫。”
他一步步走向柳云舒,玄色衣摆拂过地面,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云舒,我不是一时冲动。这一年来,我反复想过找到你之后该如何……我真的做不到再次失去你们。”
他的声音低哑下去,隐约透出一丝卑微: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看着念念长大,我就知足了。”
“我不会打扰你和兄长,也不争什么名分……只求一个能陪在你们身边的资格。”
柳云舒怔怔地望着他,睫毛上的泪珠还未滑落,眼底满是茫然与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