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看她这样,心里头的火气不由散了些,伸手戳了戳她额头。
“一杯酒就把你哄开心啦?以后可长点心,别再被傅景明忽悠了。”
柳云舒垂下睫毛,声音轻轻的,像是自言自语:“三年了呢……我总以为,我能把他捂热的。”
“捂不热的从来不是人心,是装睡的狗东西!”
沈清清狠狠灌了口酒,薄荷的清凉都压不住火气。
“你陪他熬过最苦的日子,他转头就对着白月光嘘寒问暖,这种男人早该扔了!”
柳云舒没接话,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
朗姆酒的烈意混着薄荷的凉直窜喉咙,呛得她眼眶微红。
她走到吧台,又点了一杯“蓝色妖姬”。
冰蓝色的液体在高脚杯里晃荡,缀着一片薄荷叶。
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清清,你说景明哥有没有爱过我?”
沈清清追到吧台边,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水光,又气又心疼。
伸手想夺杯子,却被柳云舒抢先一口闷了下去。
“咳、咳咳……”
这酒入口甜腻,后劲却比莫吉托凶得多。
柳云舒呛得弯下腰,手指紧紧攥着吧台边,关节都泛了白。
眼泪再也绷不住,一颗接一颗砸在大理石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慢点喝呀!”沈清清拍着她的背,赶紧递纸巾,“为了个渣男,这么折腾自己值得吗!”
柳云舒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嘴角却费力地扯出一点笑:
“我就是想不明白……三年,我哪里不如苏曼丽?”
声音不大,却浸满了委屈和不甘,混在慵懒的蓝调里,听得人心头发酸。
“再来一杯。”
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着酒渍,划过泛红的眼尾。
那抹红被泪水晕开,竟透出几分破碎又勾人的媚。
调酒师摇了摇头,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姑娘。
他拿起酒瓶,为她调了杯烈度更低的“醉梦”。
浅粉色的酒液里浮着一朵冻干玫瑰,甜香冲淡了酒意。
柳云舒刚拿起酒杯,就摇摇晃晃朝台上走去。
“云舒,你干嘛去?”
沈清清连忙拉住她,看着她脚步虚浮的模样,满脸焦急。
“你都醉了,快回来坐下!”
柳云舒却轻轻挣开她的手,指尖带着酒气。
拍了拍沈清清的手背,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执拗:“我没醉……我想唱歌,唱首歌就好了。”
她摇摇晃晃地走上小舞台,驻唱歌手见状,识趣地停下演奏,递过话筒。
柳云舒接过话筒,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