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间,竟让那声“柳小姐”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柳云舒被他看得心口一紧,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两下,像受惊的蝶翼。
方才那点暗藏的锋芒瞬间敛去,眼底只剩纯粹的无措,声音软得快化了: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爷爷疼我,我不该让大家为我争执。”
她下意识攥紧了裙角,柔雾粉的布料被捏出褶皱,衬得那截手腕愈发纤细白皙,像易碎的玉。
傅砚深薄唇微勾,弧度浅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几分玩味的冷意。
他抬眼看向傅母,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傅母莫名感到一阵压迫,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傅家的规矩,向来是明媒正娶为尊。”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柳小姐是爸亲定下,便是傅家的人。”
“长辈爱护晚辈是常情,但若借着‘好意’寒了自家人的心,倒显得傅家……没了章法。”
他眼风倏然一转,落向席间另一侧:“你说是吧?大哥?”
傅砚平饮茶的动作一顿,心中暗暗叫苦——这火怎么烧到我这儿来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他干咳两声,放下茶杯时指尖都透着不自在,只得含糊和起稀泥。
“阿深说得是……家和万事兴嘛。”
说罢暗暗瞥了傅母一眼,眼中尽是埋怨,好端端的,你去惹他干什么?
傅砚深这尊冰山,发起火来连老爷子都要让三分。
傅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这个没用的废物!
嘴唇动了动,可对上傅砚深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竟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憋得脸颊涨红。
苏曼丽攥着裙摆的指节已泛白。
眼见傅砚深公然为柳云舒撑腰,她眼底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却只能强作柔弱,咬紧下唇,眼眶红得越发厉害。
“傅叔叔教训得是……是我不懂事,平白让大家费心了。”
说着,她悄悄抬眼望向傅景明。
傅景明被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勾得心软,顷刻忘了柳云舒方才的疏离与老爷子的警告。
喉结滚动着上前一步,伸手想扶住苏曼丽的肩膀,语气带着明显的偏袒:
“曼丽别这样,本就不是你的错……”
他的指尖刚要触碰到苏曼丽。
傅砚深黑眸里的冰寒瞬间凝霜,目光如淬了冷刃般扫过傅景明的手背,声音低沉得像压着惊雷:
“傅景明,冷落自己的未婚妻,转头对旁人嘘寒问暖——傅家的教养,都让你喂了狗?”
无辜又勾人的侄媳妇10
话音落地的瞬间,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结成冰。
傅景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被那道寒刃般的目光刺得脊背生凉。
他下意识缩回手,喉结滚动,讷讷道:“小叔叔……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