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辆大巴车从远处徐徐驶来。
车内,江驰一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
刚结束高强度集训的倦意还挂在眉梢,可眼底那簇属于少年人的鲜活火光却未被磨灭。
他的目光无意间掠过人行道,忽然定格——
这时,一辆大巴车从远处缓缓驶来。
少女穿着简单的白裙,背着画板包,步子轻缓得像一片飘在风里的云。
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近乎透明的光,垂在肩头的黑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恰好露出半张含着水汽的杏眼,眉尾微微下垂,瞧着软乎乎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她似乎在留意路边的画廊,侧脸线条柔和,抿着的豆沙色唇瓣透着怯生生的软。
连握着画板包肩带的指尖都纤细得仿佛一捏就断。
“哟,江哥,看啥呢这么入神?”
旁边的队友拍了拍他的胳膊,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这姑娘长得也太招人疼了吧,跟个易碎的瓷娃娃似的。”
江驰回神,耳尖悄悄泛起一点红,却嘴硬地咳了一声。
眼底的惊艳藏不住,语气却装得随意:“没看啥,就随便瞅瞅。”
话音未落,目光却不由自主又飘了回去。
恰在此时,少女若有所觉般抬起头,浅棕色的瞳仁清澈见底,仿若秋水迎面漾来。
二人视线在空中极短暂地一碰,她便迅速低下头去。
大巴车缓缓驶过,江驰的目光追着那道身影走了好远。
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少女眉眼含水的模样,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连集训的疲惫都散了大半,心里像是被盛夏的烈阳晒过,暖乎乎的。
车外人行道上,柳云舒望着大巴远去的方向,唇角极轻地勾了勾。
随即,她转身走向一条更为僻静的小道,朝着预定的写生点而去。
第二天。
晨雾还未散尽,江市郊的湖畔沾着细碎的露光。
柳云舒选了块临湖的青石坐下,画板架稳稳支在身前。
笔尖蘸着浅蓝的颜料,正细细勾勒湖面泛着的朦胧水光。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瓷白的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握着画笔的指尖纤细修长,连手腕轻抬的弧度都透着几分易碎的柔。
晨光漫过她的发梢,将白裙染得泛着暖融融的光,整个人像融进了这晨雾里。
不远处,一群身着统一运动服的运动员正沿湖晨跑。
脚步声惊起草叶间的露珠,划破了湖畔的宁静。
江驰跑在队伍最前方,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
红色运动服被晨光染上金边,蓬勃的朝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原本正调整呼吸节奏,目光不经意掠过湖岸,却猛地刹住脚步——
青石上那道清瘦的身影太过惹眼,白裙衬着瓷白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