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舒被他问得一怔,湿漉漉的眸子眨了眨,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汽,看起来懵懂又无辜。
她抿了抿泛红的唇角,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却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笃定:
“阿驰是我很重要的人呀,他找不到我,肯定会很担心的。”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柳承彦的心脏。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连带着圈着她腰肢的手臂都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柳云舒被勒得轻轻蹙眉,下意识地挣了挣,细软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委屈:“柳先生……有点疼。”
柳承彦这才回过神,指尖的力道倏然松了些,却没有松开,依旧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楚楚动人的画家19
柳云舒心中那根敏感的弦猛地绷紧,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本能的危机感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凭借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勇气,用尽全力,猛地将身前的男人推开!
柳承彦没有防备,竟被她推得微微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不远处,江驰焦灼到几乎撕裂的呼喊声。
这声音如同破开黑暗的灯塔光芒。
她趁机挣脱出来,几乎是踉跄着往声音的方向扑去。
细软的发丝被风刮得凌乱,裙摆也跟着翻飞,像只仓皇逃窜的幼兔。
“阿驰!”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软糯的调子破碎不堪,却透着极致的急切。
江驰循着声音转头,一眼就看到了那抹奶白色的身影。
他心头一紧,疯了似的拨开人群冲过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都在发颤:
“云舒!你吓死我了!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撞到哪里没有?让我看看!”
她将脸死死埋进江驰的胸膛,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在他怀里不住地发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拼命摇头,断断续续地呜咽:
“我没事……阿驰……我、我好怕……好黑……找不到你……”
江驰心疼得无以复加,收紧手臂,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心口。
他低下头,不停亲吻她被汗水和泪水濡湿的发顶、额头。
指尖带着无尽的怜惜与后怕,一遍遍轻抚她剧烈颤抖的后背。
“不怕了,不怕了……是我不好,不该松开你的手……”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再也不松开了……没事了,乖,没事了……”
不远处的黑暗里,柳承彦站在原地,看着相拥的两人。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暗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连骨节都在隐隐作痛。
怀里残留的栀子花香还未散尽,指尖仿佛还能触到她腰肢的柔软。
可那抹温软的身影,却已经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所有情绪都被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