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琪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意味:
“云舒,你别怕。就当是……帮一个寻找了女儿二十年、快要被愧疚和思念压垮的母亲,圆一场她做了二十年的梦,可以吗?”
温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落在柳云舒的心上,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看着沈绾泛红的眼眶,看着那双盛满了期盼与痛苦的眸子。
沈绾终于稍稍止住了汹涌的泪水,目光却一秒也舍不得从柳云舒脸上移开。
“云舒……好孩子,好姑娘……拜托你了……”
“就当是……就当是可怜可怜一个丢了魂的母亲。”
“这二十年来,我没有一刻不在想她,没有一刻不在找她……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觉得希望离我这么近……”
“求你,帮帮我,好吗?”
沈绾的指尖冰凉,攥着柳云舒的力道却带着近乎偏执的执拗。
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显然是这些年寻女心切,熬坏了身子。
柳云舒看着她憔悴的眉眼,心里那点局促和不安渐渐被柔软的怜惜取代。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得像一汪春水:
“好……我答应您。沈姨,您别哭了……如果……如果不是,您也……别太难过,好吗?”
沈绾听到这话,眼泪又簌簌地掉了下来,却笑得像个孩子,连忙点头: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我这就安排!立刻!马上!”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去拿自己的手包,因为手抖,差点将包打翻。
温琪连忙按住她,温声安抚:
“阿绾,别急,冷静点。我让司机准备车,我们去市里最权威的那家鉴定中心。”
很快她们就到了医院,在温琪的安排下,流程走得格外顺畅。
等待结果的几个小时,变得格外漫长而难熬。
终于,那扇紧闭的门被推开。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一份薄薄的报告走了出来,神情严肃。
“柳夫人,抱歉,你与这位小姐并不是母女关系。”
“怎么可能?!”
沈绾急忙接过报告,看着上面的结果。
她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便要栽倒。
温琪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指尖触到她冰凉汗湿的胳膊,心头一紧。
“阿绾!你撑住!”
她转头对医生急切追问。
“医生,会不会是样本弄错了?或者检测过程中出了纰漏?我们明明……”
“柳夫人,温女士,”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严谨与惋惜。
“样本采集规范,检测流程反复核对过三次,结果是准确的。”
沈绾猛地挣脱温琪的搀扶,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缓缓抬起头,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盯着柳云舒,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