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纵横交错、狰狞可怖的鞭痕!
这些伤痕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背部。
与周围少许完好的、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无声地诉说着这具身体的主人所承受过的、非人的痛楚与漫长的折磨。
娇俏可人的假千金8
等收拾妥当,宫女悄然退至殿外,低声回禀:“陛下,姑娘已梳洗妥当。”
韩非几乎是立刻起身,大步迈入寝殿。
暖阁里熏着安神的龙涎香,烛火摇曳,将一室的寒凉都驱散了去。
锦榻上,柳云舒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软缎寝衣,毛糙枯黄的发丝被梳顺,松松地绾在脑后。
苍白消瘦的小脸被暖光衬得有了几分血色,那双杏眼还残留着几分麻木与惊惧,却比初见时多了点鲜活的光。
她看见他进来,下意识地往锦被里缩了缩,嗫嚅着,吐出几个细弱的字:“谢……谢陛下。”
这过分的小心翼翼与疏离的感恩,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韩非心口最软处。
他强压下涌上的酸涩,温声道:“不必言谢。”
随即转向殿门方向,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张太医,进来吧。”
早已候在门外的张太医连忙应声而入,先是对着韩非的方向深深一揖,这才提着药箱靠近锦榻。
他先细细诊了脉,指尖搭在柳云舒腕上,眉头渐渐蹙起。
那脉息虚浮无力,时快时慢,显是长期饥寒交迫、心力交瘁所致,内里亏损已极深。
“姑娘,老臣需看看您背上的伤势,还有双手。”张太医语气愈发温和。
柳云舒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攥着被角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她抬眸看向韩非,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局促与羞赧,像是怕自己满身的伤痕,污了他的眼。
韩非读懂了她的心思,缓步走到榻边。
俯身,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别怕,张太医是宫里最好的太医,他会治好你的伤。”
他的声音像是一剂定心丸,让柳云舒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下来。
她迟疑了片刻,终究是红着眼,轻轻点了点头。
她趴在床上,宫女们小心翼翼地替她褪去寝衣。
当那片伤痕累累的脊背彻底暴露在明亮的烛光下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张太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流露出深切的不忍。
旧伤结痂的地方泛着狰狞的褐色,新添的鞭痕还渗着血丝,皮肉翻卷,与她单薄白皙的脊背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而她的双手,更是触目惊心,冻疮红肿溃烂,指尖泛着青紫,连伸直都显得艰难。
韩非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凤眸中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滔天的寒意与戾气。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