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了?”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事后的浓浓怜惜与宠溺,与方才的“无赖”判若两人。
“那便不荡了。”
他稍微用力,将她绵软的身子从秋千板上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她的双腿早已虚软,几乎站立不住。
“朕抱你去那边的软榻上歇歇,喝口热茶,缓一缓,可好?”
他低声询问,语气是十足的体贴。
柳云舒尚未从方才那番天旋地转与极致刺激中完全平复。
脑袋还晕乎乎的,浑身骨头像是被抽走了般使不上力,哪里还能应声。
只是本能地,像只寻求庇护与依靠的无尾熊,伸出酸软的手臂,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发出一声细弱含糊的鼻音。
韩非爱极了她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低笑一声。
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微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当当地打横抱起。
暖阁外的风似乎更温柔了些,卷着浓郁的紫藤花香,悄无声息地漫过窗棂。
将两人紧密相贴、纠缠难分的身影,温柔地笼罩、包裹。
仿佛要为他们隔绝出一方只属于彼此的、甜蜜而私密的永恒天地。
————
这日,柳云舒轻提裙摆,蹑手蹑脚地溜进御书房。
见韩非正端坐于案前,神情专注地凝视着手中的信笺。
她抿唇一笑,屏住呼吸,悄悄绕到他身侧。
刚想伸手吓他一跳,却猝不及防地被一把揽入怀中。
“你怎么知道是我?”
她轻呼一声,仰头望他。
韩非低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除了朕的小南风,谁还有这般胆量,敢在御书房如此放肆?”
柳云舒轻哼一声,目光却落向他手中的信:“这是……?”
“母后寄来的。”
韩非将信纸展平,语气温和。
“几个月前她去五台山为父皇祈福,顺便小住些日子,如今岁末将至,不日便要启程回宫了。”
“太后……要回来了?”
柳云舒趴在他胸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他领口的扣子。
“她会不会嫌弃我……嫌弃我来历不明,顶着‘假千金’之名被赶出侯府,又曾当过浣衣女……”
韩非放下手中的信纸,握住她作乱的手指。
他垂眸看她,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替她抚平那点不安。
“有朕在,怕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母后素来明事理,最是心软慈悲。”
“况且,朕向来不近女色,她日日盼着朕身边能有个知心合意的人。”
“如今知晓有你这般的娇人儿在,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嫌弃?”
“可我……我不是名门贵女,也没有体面的家世,太后她……”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韩非更紧地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