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将军身子一僵,忙不迭地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惶恐:
“陛下恕罪……”
“嘘……低声些……”
韩非抬手,指尖轻抵唇边,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目光却沉沉扫过萧老将军,惊得他瞬间噤声,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而此时,柳云舒脑海之中,一道活泼电子音雀跃响起:
【滴滴!大型吃瓜现场提示:您的前任、您的现任、您的死对头及全场观众已就位,正在围观您与旧爱深夜梅园叙旧!紧张刺激指数五颗星!】
柳云舒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心底轻笑:
“小八,showti!”
娇俏可人的假千金23
柳云舒闻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冰冷的讥诮。
“日日夜夜在后悔?”
她向前一步,目光如清霜般落在萧景瑜脸上。
“那我问你,三年前,我被指为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时,你在哪里?”
“我被污蔑打碎御赐琉璃盏时,你在哪里?”
“我被押入浣衣局、沦为全京城笑柄时,你又在哪里?”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如碎冰坠玉,清泠冷冽,带着浸透岁月的寒意。
廊下风卷梅瓣,拂过她的脸颊,却吹不散那双杏眸中凝结的凉薄。
“云舒,我……”
萧景瑜喉头哽住。
“答不出来?”
柳云舒轻轻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我替你答。”
“我被指为假千金时,你正陪在柳月瑶身侧,对我冷眼旁观。”
“我被污蔑打碎琉璃盏时,你仍陪在柳月瑶身侧,对我冷眼旁观。”
“我被送入浣衣局那日,大雪漫天,你还是陪在柳月瑶身侧,对我冷眼旁观。”
她每说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
银朱裙摆扫过积雪,梅香碎在她冷澈的嗓音里:
“萧景瑜,你告诉我——你究竟在后悔什么?你不是早已得到了你想要的‘真相’与‘良缘’?”
萧景瑜面色惨白如纸,唇瓣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衣袖,指尖却只捞到一缕裹着梅香的寒风。
“我不是……云舒,我那时是被蒙蔽了,是柳月瑶她刻意……”
“够了。”
柳云舒猛地抬手,打断他的话,眼底的讥诮更甚。
“萧景瑜,你不必把责任都推给别人。你若真信我,旁人的三言两语,又怎能动摇分毫?”
她再近一步,几乎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这三年来,我日日吃不饱穿不暖,双手浸在结冰的污水里搓洗衣物,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之时,你在哪里?”
“我被嬷嬷逼着跪在雪地中,膝盖冻得失去知觉,几乎丢掉半条命时,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