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膝盖上这依旧存在的、沉甸甸的温热触感奇异地安抚了大半。
那点不悦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隐秘、更扭曲的满足感。
看,姐姐的身体虽然被那个讨厌的“二哥”抱着,但她的腿,还留在自己这里。
这是一种无声的、独属于他的亲近和……标记?
他甚至刻意放松了自己原本有些僵直的膝盖,微微调整了角度,让她的小腿能搁得更舒适。
暗红的眸子里翻涌着几乎要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偏执的暗流。
却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贪婪地描摹着她垂落的浓密眼睫、挺翘的鼻尖和红润饱满的唇瓣。
黎昕那条环抱着柳云舒的手臂就横亘在他眼前。
那充满占有欲和炫耀的姿态像一根细针,时不时扎他一下,带来细微却持续的刺痛。
但只要姐姐的体温还透过布料熨帖着他的皮肤,只要这份独特的“连接”还在。
那么这点来自“二哥”的刺痛,似乎……也变成了某种掺杂着酸涩的、甜蜜的点缀。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复杂翻涌的情绪。
秦峥坐在主驾驶位上,透过后视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眉心也跳了跳。
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发动了车子,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路况上。
眼不见,心……尽量不烦。
这一次,返程的路途没有再出现意外。
车队保持着警戒队形,平稳地驶过荒芜破败的郊野,穿过寂静得令人心悸的城镇边缘。
最终安全返回了基地那扇厚重、给人以安全感的大门内。
车辆刚停稳,早已接到消息的林指导员就带着几名基地医护人员匆匆赶了过来。
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怎么样?路上遇到袭击了?有没有人受伤?物资怎么样?”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车队车辆上明显的撞击凹痕、酸液腐蚀的斑驳痕迹。
队员们身上或多或少沾染的污渍和略显疲惫的神情。
最后,不可避免地落在了被黎昕半扶半抱下车的柳云舒身上。
以及她身边那三个存在感极强、气场迥异的男人身上。
秦峥面色沉凝冷峻,周身还带着未散的硝烟与肃杀之气。
黎昕嘴角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又带着点痞气的笑。
而那个陌生又格外扎眼的年轻男人,则亦步亦趋地紧挨着柳云舒。
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纯良的无辜和乖巧。
只是他满身干涸发黑的虫液污秽、苍白皮肤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浅淡红痕。
以及那双暗红得不太正常的眼眸,让他在这群久经沙场的战士中显得格格不入。
甚至……有些诡异。
“遇到了一群变异飞虫,有指挥型母虫,不过已经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