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柔和的光线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和格外认真的神情。他看着魏清澜的眼睛,声音在夜色里显得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清澜,”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勇气,“手表……你收下了。那……戒指呢?”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魏清澜空无一物的修长手指,“你什么时候……能再把它戴回去?”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桓已久。那枚被魏清澜摘下的戒指,如同他们关系的一道裂痕,他无时无刻不盼望着它能被重新戴上,象征着彻底的修复与圆满。
魏清澜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微微一怔。他看着裴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盼和紧张,心中软成一片。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故意沉吟了片刻,直到看到裴岩紧张得喉结都滚动了一下,才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戏谑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个嘛……看你表现。”
他的语气听起来轻松,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但眼神却无比认真,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我相信你的承诺,但我需要看到你持续的行动和改变。信任的重建,需要时间。
裴岩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魏清澜的言下之意。他没有丝毫被敷衍的不满,反而像是接到了最重要的指令,猛地挺直了腰背,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郑重神色,甚至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类似接受飞行指令的姿态,清晰而有力地应道:
“收到!魏机长!我一定好好表现!”
他那副严肃认真、仿佛立下军令状的模样,逗笑了魏清澜。夜色中,魏清澜清俊的脸上绽开一个真切而温暖的笑容,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瞬间点亮了周围的黑暗。他伸出手,重新握住了裴岩的手,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挠,低声道:
“傻瓜。走了,回酒店。”
“好。”裴岩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满满的动力填满。
上海的夜,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充满了国际化大都市的喧嚣与疏离。但此刻,在这两个并肩而行的人之间,却弥漫着一种只属于他们的、浪漫而温馨的暖意。未来或许仍有挑战,但至少此刻,他们紧握着彼此的手,心朝着同一个方向。
深水炸弹与坦然面对
回到g城的日子,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飞机落地,回到魏家,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温馨。裴岩第一时间就将那个来自上海、印着“patekphilippe”标志的精致表盒递到了魏清音面前。
“清音,看看喜不喜欢?”裴岩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就像在上海表店里询问魏清澜时一样认真。
魏清音好奇地打开盒子,看到那枚设计现代时尚的enty~4腕表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欢呼:“哇!好漂亮!谢谢裴哥!”她立刻爱不释手地试戴,在灯光下转动着手腕,欣赏着精钢与钻石折射出的细腻光芒,“哥你看!裴哥送我的!”她兴奋地向旁边的魏清澜展示。
魏清澜看着妹妹毫不掩饰的开心,眼中带着纵容的笑意,点了点头:“嗯,很适合你。”
魏父魏母看着这一幕,脸上也漾开了欣慰的笑容。魏母更是温柔地看向裴岩,语气充满了慈爱:“小裴啊,真是太破费了。你能想着清音,阿姨就很高兴了。看到你现在和你爸爸、妹妹冰雪消融,一家人和好如初,叔叔阿姨是打心眼里替你开心。”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裴岩的手臂,声音柔和却充满力量:“我就说嘛,孩子,自己的爸爸和妹妹,都是你的至亲,血脉相连,哪会真的不原谅你、不接受你?心里有话,说开了就好。你看,现在不是雨过天晴了吗?”
魏父也在一旁含笑点头:“是啊,一家人没有隔夜仇。看到你现在放下心结,整个人都轻松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魏母越说越高兴,看着裴岩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霾终于散去,气色也日渐红润,只觉得满心舒畅:“好了,现在一切都好了,小裴的身体也恢复得不错,我心里这块大石头啊,总算能落地了。今天晚上阿姨高兴,必须做几个好菜,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晚餐果然极其丰盛,气氛温馨融洽。席间,裴岩主动提起了接下来的安排:“叔叔,阿姨,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接下来要全力准备复飞的体能检测和模拟机考核,需要经常去公司的健身房和训练中心。我和清澜商量了一下,打算明天就搬回我那边公寓住,那边离公司更近,方便一些。”
魏父魏母闻言,虽然有些不舍,但也表示理解和支持。魏母连连叮嘱:“回去住也好,方便训练。但一定记得按时吃饭,注意休息,别太拼了。让清澜监督你!”
“妈,您放心,我会看着他的。”魏清澜自然地接话,给裴岩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
第二天,两人便收拾好东西,告别了魏家父母和清音,回到了裴岩那间久违的公寓。公寓定期有保洁打扫,依旧干净整洁,只是缺少了些烟火气。两人一起动手,简单整理,很快,这个承载了他们许多共同记忆的空间,再次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夜晚悄然降临。
洗完澡,裴岩穿着舒适的睡衣靠在床头,看着魏清澜从浴室走出来,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昏黄的床头灯给他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光。经历了生死考验、家庭变故和最终的和解,此刻这种宁静的日常,显得弥足珍贵。
魏清澜感受到他专注的视线,抬眸看他,嘴角微扬:“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