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讨论文档到深夜,回不去了,就留宿了。」
「孤男寡男!别墅!暴雨夜!这什么小说情节!」
「而且他们最近在‘学术研讨’一篇五十万字的车文,逐字逐句修改那种。」
「……姐妹你烧糊涂了?」
祁星瑞没有解释。她退出群聊,点开江叙的对话框:「小叙,你还好吗?」
几分钟后回复:「很好。文档看得怎么样了?」
「在看……那个,你真的住在江珩学长家?」
「嗯。雨太大。」
「哦哦……那你们今天还继续讨论文档吗?」
「上午继续。下午他公司有会。」
祁星瑞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她错过了什么?她到底错过了什么?暴雨夜、别墅、同处一室、讨论的还是那种文档——
手机震动,江珩发来一张照片。
书房壁炉前的茶几上,摊着打印稿、参考书、还有两个杯子。一个透明玻璃杯装着水,一个威士忌杯里还有琥珀色残液。照片角度巧妙,能看见沙发上的灰色毛毯有一角垂落在地,像是有人刚起身离开。
附言:「上午的‘工作现场’。cal去热早餐了。」
祁星瑞把照片放大再放大,试图从每一个细节里挖掘信息:毛毯的褶皱程度(有人盖过),两个杯子的相对位置(坐得很近),打印稿上的笔迹(红蓝交织)……
她保存照片,加密存档,文件夹命名为「实证资料_别墅篇」。
然后她打开文档,开始按照批注修改。但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还有江珩那句“cal去热早餐了”。
他们一起吃的早餐。
谁做的?
吃饭时聊了什么?
会讨论文档内容吗?在早餐桌上讨论那些露骨的描写?
祁星瑞捂住脸。她需要退烧药,更需要镇定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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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早餐确实在进行。
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江叙正把煎蛋盛进盘子。他穿着昨晚江珩提供的家居服——黑色的丝绸衬衫,略大一号,袖口需要卷两折。江珩坐在高脚凳上,面前摊着平板电脑,正在浏览平科公司的晨间简报。
“煎蛋技术不错。”江珩头也不抬地说。
“基本生存技能。”江叙把盘子推过去,“你的冰箱里为什么只有鸡蛋和吐司?”
“我通常不在家吃早餐。”江珩终于抬眼,看向江叙卷起的袖口,嘴角微扬,“衣服还合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