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第三,我想重新定义‘档案管理员’这个身份。不是你们的工具,不是被利用的观察者。是……平等的合作者。”
江叙抬起眼:“合作者?”
“对。”祁星瑞直视他,“我有你们没有的东西——楚辞桉的信任,至少曾经有。我见过她不设防的样子,知道她真实的喜好、习惯、小动作。这些信息,也许能帮你们挖出她背后更深的网络。”
“你想要什么交换?”
“真相。”祁星瑞说,“不是过滤过的,不是编辑过的。是完整的真相。关于你母亲的研究,关于你父亲的罪行,关于江家现在面临的所有威胁。”
江叙看着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女孩。一个月前,她还会因为拍到他和江珩同框而兴奋得手抖。现在,她坐在这里,用谈判的语气要求“完整的真相”。
车祸没有夺走她的记忆。
但夺走了她的天真。
“可以。”江叙最终说,“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任何时候,如果你觉得承受不了,可以退出。不需要理由。”
祁星瑞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江叙学长,我已经被车撞飞过了。我觉得没什么比那个更承受不了了。”
---
当晚,平科大厦顶层公寓。
江珩看着江叙带来的那份报告,表情难得地出现了波动。
“她做的?”他问。
“嗯。”江叙点头,“很专业。甚至注意到了楚辞桉每次和我们见面后,会固定去一家咖啡馆——我们查了,那是她传递信息的中转点。”
江珩放下报告,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灯火璀璨,但有些黑暗,是灯光照不到的。
“她想要什么?”他背对江叙问。
“真相。和合作者的身份。”
“你答应了?”
“是。”
江珩转过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不再是被保护的观察者,是真正的参与者。如果父亲那边还有人没清理干净,她会有危险。”
“她知道。”江叙说,“而且她说,被蒙在鼓里的‘保护’,比知情后的危险更可怕。”
空气沉默了很久。
然后江珩说:“叫她来。我们三个人谈。”
---
三天后,同一间书房,三个人。
祁星瑞坐在江珩和江叙对面,面前摊着三份文件:母亲苏晚晴的研究概要,江启明的犯罪证据链,以及平科公司目前面临的所有潜在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