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
他能不能贪心地,两个都要?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江遇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也许,这就是答案。
也许,他不需要选。
也许,这场三角游戏的终局,不是谁赢谁输,而是找到一种方式——让三条线,不再只是缠绕,而是织成更坚固的网。
他走回茶几边,拿起那杯凉透的热可可,一饮而尽。
苦的。
甜的。
复杂的。
像裴琛,像纪淮,像他自己。
像这场持续了十七年,还将继续下去的——
三角游戏。
而游戏的规则,也许该由他们自己来写了。
在晚宴的灯光亮起之前。
在狩猎开始之前。
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
江遇拿起手机,给裴琛和纪淮同时发了条消息:
「晚宴前,我们需要谈谈。三个人一起。」
发送完毕,他关掉手机,走进卧室。
窗外的城市,夜色正浓。
而有些改变,正在悄然发生。
在热可可凉透的温度里。
在十七年的记忆里。
在三个不敢说爱的人心里。
而你的天真,是我最好的掩护。
周五晚七点,纪家庄园。
水晶吊灯倾洒下冷冽的光,宴会厅中央的香槟塔浮着细碎的金色泡沫,气泡破裂的轻响隐没在弦乐四重奏的旋律里。西装笔挺的男人与曳地长裙的女人穿梭往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交谈声恰好压过乐声,分寸拿捏得如同精密仪器。
祁星瑞攥着楚辞桉的手,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身上的浅蓝色小礼服是楚辞桉替她挑的,头发被挽成精致的发髻,淡妆衬得她褪去了几分学生气——全是楚辞桉的手笔。镜中的自己陌生得让她心慌,可楚辞桉当时拍着她的肩说:“这样才不会被当成闯入者,被保安请出去。”
“放松点。”楚辞桉凑近她耳边低语,递来一杯气泡水,“就当玩一场角色扮演。你是跟拍记者,我是摄影师,任务就是记录这场豪门盛宴。”
祁星瑞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甜得发齁。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飞快扫过,很快锁定了目标——江叙已经到了,正站在东侧落地窗前,和几位身着正装的中年男人交谈。一身黑色定制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蓝紫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脸上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温和疏离。
江珩还没出现。
倒是林砚,已经到了。
祁星瑞一眼就认出了他——楚辞桉给她看过照片。男人约莫四十岁,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穿一身略显陈旧的深灰色西装,独自站在甜品台旁,手里端着一杯白水,周身的局促与宴会厅的奢华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