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她声音微弱。
“星星!你醒了!”母亲喜极而泣。
“我……怎么了?”祁星瑞困惑地问,“我为什么在医院?”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晚宴,不记得讲座,不记得林砚,不记得楚辞桉,不记得江珩和江叙。
她记得自己是京城二中的学生,记得自己数学不好,记得自己喜欢磕cp——但磕的是哪个cp,忘了。记得自己有个好朋友,但叫什么,长什么样,忘了。
医生说是选择性失忆。大脑的保护机制,把过于痛苦、过于危险的记忆封存了。
“也许是好事。”江叙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那个眼神清澈的女孩,“至少她不用面对那些残酷的真相。”
江珩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他们来看过她几次,但她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
“江珩学长,江叙学长,谢谢你们来看我。”她礼貌地说,笑容明亮,“妈妈说你们是我朋友,但我……不太记得了。对不起啊。”
她甚至恢复了以前那种活泼开朗的样子。因为不记得那些黑暗,那些背叛,那些危险。
她又变回了那个单纯的祁星瑞。
只是这次,她不会再接近江家兄弟,不会再磕他们的cp,不会再被卷进任何危险的游戏。
江叙为她安排了一切:转学到城西的一所普通高中,新的环境,新的朋友,新的开始。江珩给了她家一笔足够的钱,确保她未来生活无忧。
这是他们能为她做的,最后的保护。
---
两周后,楚辞桉的葬礼。
没有人参加。她的父母在国外,联系不上。她在京城没有亲人,没有真正的朋友。
祁星瑞当然不知道——她甚至不记得楚辞桉这个人。
只有林砚来了。他站在墓碑前,放下一束白菊。
“对不起。”他说,“我也利用了你。你也是我的棋子。”
风吹过墓园,卷起落叶。
楚辞桉的一生,二十二岁。聪明,敏锐,美丽。但她从出生起就是棋子——父亲的棋子,林砚的棋子,drrichter的棋子。她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最后发现,自己只是棋盘上最先被吃掉的那颗子。
弃子。
到死,都是弃子。
---
一个月后,西山赛车场。
三辆车停在赛道上,但这次没人开。
江遇、裴琛、纪淮站在护栏边,看着山下城市的灯火。
“祁星瑞转学了。”江遇说,“我哥说,她过得很好,交了新朋友,数学进步了,还是喜欢磕cp——磕的是明星cp,这次安全了。”
“楚辞桉死了。”纪淮说,“林砚去了国外,受证人保护计划。江叔叔他……”
“被正式调查了。”裴琛接话,“江珩和江叙提交了所有证据。江家要变天了。”
江家确实要变天了。江启明被带走调查,平科公司股价暴跌,四大家族重新洗牌。江珩在稳住公司,江叙在协助调查,江遇……在做选择。
“那天晚上,”江遇转身,面对两人,“在赛车场,你们让我选。我没选出来。”
裴琛和纪淮看着他。
“后来祁星瑞出事,楚辞桉死,我哥和我弟在对付我爸……我突然觉得,选不选,不重要了。”江遇说,“重要的是,我们三个,都还活着。都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