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结束后的第三个月,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摊着三个笔记本。
第一个本子封面是蓝色的,上面贴满了江珩和江叙的偷拍照——那是我的“cp收藏册”,开始于一年前,最后一页停在暴雨开始的那天。
第二个本子是黑色的,封面只有一个字母“e”——error,误差。里面是那场暴雨实验期间的所有记录:聊天截图、文档批注、我的观察笔记,还有那些让我心惊肉跳的紫色批注。
第三个本子是崭新的深绿色,我今天刚买的。扉页上我写了一段话:
「给无法被记录的记录者:
有些故事太真实,不适合写成同人。
有些瞬间太珍贵,不适合分享。
有些真相太私人,不适合被旁观。
但我会记得。
以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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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实验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一,江叙回到了学校。
他看起来和以前一样:蓝紫色头发梳得整齐,校服穿得一丝不苟,笑容温和有礼。他依然坐在最后一排看那些我看不懂的厚书,依然在数学课上第一个解出难题,依然用平静的语气回答老师的问题。
但我知道不一样了。
我注意到他换了一块手表——银色表盘,深蓝色皮带,表扣是紫露草的图案。江珩的诞生花。
我注意到他偶尔会无意识地摸一下左手手腕,那里戴着一根很细的银链,吊坠藏在袖口里。
我注意到他在写笔记时,偶尔会在页脚画一个小小的图案:有时候是两个交叠的圆环,有时候是一个眼镜的简笔画。
这些小细节,只有我知道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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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偶尔会来学校接江叙。
不是每天,大概一周一次。他会把车停在学校对面的梧桐树下,穿着剪裁完美的西装,戴着那副白色圆框眼镜,镜链垂在肩侧。他就站在车旁等,不急不躁,偶尔看一眼手表。
学生们经过时会偷偷看他,小声议论:“那是江珩学长吧?”“好帅啊……”“他来接江叙?他们关系真好。”
只有我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关系好”。
有一次我鼓起勇气,在江叙走向江珩时跟了上去。我想听听他们见面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江叙走到车边,江珩为他拉开车门——一个很自然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然后我听见江叙说:“误差系数今天有点高。”
江珩笑了:“需要修正吗?”
“暂时不用。先收集数据。”
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驶离。我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刚从小卖部买的薯片,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破解了密码却不知道密码含义的人。
误差系数。修正。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