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时长:4分32秒。
楚辞桉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红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
“棋子都动起来了。
现在,该将军了。”
平科大厦,晚十点四十分。
江叙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江珩。窗外万家灯火璀璨,却没有一盏,能照亮他眼底的阴霾。
“林砚给了我一个u盘。”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是母亲留下的。火灾前一天,她亲手交给林砚保管,说如果她出事,就等十年后,再交给我们。”
江珩握着酒杯的手指,蓦地收紧。他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向窗外那个挺拔而孤寂的背影,等待着下文。
江叙转过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银色的u盘,轻轻放在光洁的茶几上。灯光落在金属外壳上,泛着冷冽的光,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
“里面有她最后的研究数据,是关于神经信号与情感编码的实验记录。”江叙的声音微微发颤,“还有……一些私人笔记。关于父亲,关于江家,关于那场大火的真相。”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在偌大的客厅里盘旋。
江珩放下酒杯,缓步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u盘。他的动作很慢,指尖在冰凉的金属表面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它的重量,又像是在确认,这十年的执念,终于有了落点。
“你看了吗?”他问,声音低沉。
“还没有。”江叙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想……我们一起看。”
这四个字很轻,却重逾千斤。
一起看。意味着要共同面对,那些可能颠覆所有认知的真相;意味着无论前路多凶险,他们都要并肩而立,不再孤军奋战。
江珩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辨:“你本可以自己看完,再决定要不要让我知道。为什么?”
“因为误差实验还在继续。”江叙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因为你说过,狩猎游戏是双向的。因为……”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脆弱:“因为我不想再一个人,查那件事查十年了。太累了。”
江珩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覆着一层疏离冷意的蓝紫色眼眸,此刻卸下了所有伪装,只剩下疲惫,和一丝几乎要被风吹散的信任。
“好。”江珩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一起看。”
他转身走向书房,江叙沉默地跟在身后。
两人在宽大的书桌前坐下,江珩将u盘插入电脑,指尖敲击键盘,输入了三重密码——林砚给的密钥,加上母亲的生日,再加上那场大火发生的日期。
文件夹应声打开。
里面躺着两个子文件夹,一个标注「研究数据」,一个标注「私人记录」。
江珩先点开了「研究数据」。数百个pdf文件跳出来,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复杂的实验图表,看得人头皮发麻。但核心内容,却清晰得令人心惊:江叙和江珩的母亲,林砚的博士生导师,生前一直在研究一项颠覆性技术——通过神经信号编码,解读甚至干预人类的情感。
“父亲知道她在研究这个吗?”江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知道。”江珩滚动鼠标的手指一顿,语气冷了几分,“平科公司早期最大的一笔风险投资,就是他投给母亲实验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