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们走。”江珩说,“我们会保护你,直到这件事结束。作为交换,你需要出庭作证,指认我父亲。”
“那楚辞桉……”林砚看向地上的女孩。
“她有自己的选择。”江叙说。
他们带着林砚离开了休息室。祁星瑞被江叙拉着,不得不跟上。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楚辞桉坐在地上,看着碎裂的手机,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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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八点,西山赛车场。
发动机的轰鸣撕裂夜空。两辆车在赛道上飞驰,一黑一银,像两道交错的闪电。
江遇坐在黑色跑车的副驾上,安全带勒得很紧。驾驶座上是纪淮,嘴角噙着疯狂的笑,油门踩到底,过弯几乎不减速。
银色跑车紧追不舍,驾驶者是裴琛。他开车像他做人一样——精准,克制,但绝不退让。
这是他们约定的“测试”。测试三个人能不能在一条赛道上共存。
但此刻,这已经不只是测试了。
三小时前,江遇接到了江珩的电话。知道了报告厅发生的一切,知道了楚辞桉的身份,知道了父亲可能是杀人凶手的真相。
电话最后,江珩说:“阿遇,风暴要来了。在风暴来之前……做你想做的事。因为之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所以江遇约了裴琛和纪淮。约在这个赛道上。约在这个夜晚。
“纪淮!”江遇在引擎轰鸣中大喊,“够了!停下来!”
“还没够!”纪淮吼回来,又过一个急弯,轮胎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裴三少还在追呢!他不是要评估我的车技吗?让他评估啊!”
后视镜里,银色跑车越来越近。裴琛在逼近。
下一个弯道,纪淮再次加速。但这次,他失误了——入弯角度太急,车辆失控,向护栏冲去。
江遇的心脏骤停。
但就在撞上护栏的前一秒,银色跑车从侧面撞了上来。不是撞击,是推——用精准的力道,把黑色跑车推回赛道。
两辆车同时停下,轮胎冒烟。
纪淮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江遇解开安全带,手在颤抖。
裴琛从银色跑车上下来,走到黑色跑车旁,敲了敲车窗。他的表情冷得像冰:“下车。”
纪淮打开车门,跌跌撞撞地下来。裴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想死吗?”裴琛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你想带着江遇一起死吗?”
“我……”纪淮想辩解,但说不出话。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选择吗?”裴琛盯着他,“我选择江遇活着。不管他选谁,不管我们三个是什么关系——我要他活着。明白吗?”
江遇也下了车,站在两人中间:“别吵了。”
“不是在吵。”裴琛松开纪淮,转向江遇,“是在做选择。现在,江遇,你选。”
夜色中,赛道的灯光刺眼。两个男人站在江遇面前,等待他的决定。
纪淮的眼神里有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失去江遇的恐惧。
裴琛的眼神里有决绝——一种“不管你选谁,我都接受”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