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给他们画一个呗。”
“好。”
她拿起笔,继续画。
在落日的光晕里,那两个小人并肩站在一起。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是并肩。但他们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像两个终于找到彼此的星球。
祁星瑞在画纸下方写了一行小字:
「误差永存,但爱也是。」
她不知道这句话从哪里来,不知道什么意思。
但她觉得,应该写下来。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汽和远方的气息。画纸微微颤动,像在回应。
祁星瑞收起画板,背上背包,沿着河岸往回走。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方是伦敦的街道,是艺术学院,是新的朋友,是全新的生活。
后方是泰晤士河,是落日,是那幅画,是那两个永远存在于她笔下的、不知从何而来的人影。
她往前走,没有回头。
因为她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回头看的。
她只知道,此刻的阳光很好,风很温柔,而她——
自由地,真实地,快乐地——
活着。
像所有十七岁的女孩该有的样子。
像所有劫后余生的人该有的样子。
像所有在误差中,依然选择相信爱的人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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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
误差实验,正式结束。
但误差,永存。
因为人类的心,从来不是精密的仪器。
它会犯错,会失控,会计算失误——
然后,在那些误差里,找到最真实的连接。
找到理性无法编码的柔软。
找到数据无法测量的温度。
找到在一切风暴之后,依然选择并肩的勇气。
这,就是误差实验的全部意义。
也是爱的,全部意义。
——全文完——
番外祁星瑞自述(2)
嗨,我是祁星瑞,十九岁,伦敦艺术大学二年级学生。
如果你看过我十七岁那年的自述——那个关于“档案管理员与误差见证者”的故事——那么我得告诉你:那些事,我一件都不记得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不记得了。
医生说这叫“创伤性选择性失忆”。大脑为了保护自己,把过于痛苦、过于危险的记忆打包封存,像把旧衣服塞进阁楼的箱子,然后扔掉钥匙。
所以现在的我,只知道一些“事实”:
两年前,我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
昏迷了一周,醒来时忘记了很多事。
妈妈说我曾经很痴迷一对cp,写了大量同人文,甚至因此卷入一些“麻烦”。
但具体是什么cp,什么麻烦,她不细说,只说“忘了也好”。
于是我真的忘了。
至少在清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