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冷哼:“你的底线在哪里,我还真不知道。”
江遇看着这两个人,突然觉得很累。但也觉得……很真实。
至少他们不伪装。
至少他们不谈论“误差”。
至少他们的拉扯是直接的、赤裸的、不包裹任何学术外衣的。
有时候,他羡慕这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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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蓝调公寓。
祁星瑞准时到达时,发现书房里不止江叙一个人。
江珩也在。他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平板电脑和几份文件,看起来正在工作。见到祁星瑞,他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下午好。”
“江、江珩学长好……”祁星瑞有些拘谨。
这三个月,她见过江珩几次,但每次都是匆匆一瞥。这是第一次,她要在这两个人都在场的情况下汇报观察记录。
“坐。”江叙指了指沙发,“楚辞桉今天没来?”
“她家里有事。”祁星瑞坐下,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那个……我要开始汇报吗?”
江珩合上平板电脑:“请。”
于是祁星瑞开始了。她汇报了这周观察到的所有细节:江叙换了手表但表带颜色没变,江珩换了领带夹但材质没变,走廊擦肩而过时的05秒停顿,还有——她犹豫了一下——江遇、裴琛、纪淮三人之间那种微妙的三角张力。
“楚辞桉拍了张照片,我觉得……可能有用。”祁星瑞把手机递过去。
照片是在操场拍的,江遇、裴琛、纪淮三人站在银杏树下,正在说什么。角度抓得很好,能清楚看到三个人的表情:江遇无奈,裴琛冷淡,纪淮玩味。
江叙接过手机,看了几秒,然后递给江珩。
“你怎么看?”他问。
“纪家在拉拢江遇。”江珩说,指尖放大照片的某个细节——纪淮的手虚搭在江遇肩上,是一个既亲密又带有掌控欲的动作,“裴家不会高兴。”
“下周五纪家的慈善晚宴,是个机会。”江叙说,“可以试探他们的关系到了哪一步。”
“晚宴林砚也会来。”江珩抬眼,“你想见他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祁星瑞看到,江叙的手指微微收紧。
“见。”他最后说,“但不是在晚宴上。太公开了。”
“那在哪里?”
“你安排。”江叙看着江珩,“既然你要收购他的公司,总有办法单独约见。”
江珩笑了:“好。”
对话在这里暂停。祁星瑞感觉到空气里那种熟悉的紧绷感——那种狩猎者之间的试探,那种理性框架下的暗流。
她突然想起楚辞桉昨天说的话:“我觉得江珩学长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江叙学长……既想当棋手,又想当棋子。”
当时她不懂。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祁星瑞。”江叙突然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