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温良贤淑,与皇叔正是天作之合。日后皇叔有了家室牵绊,想必更能安心为朝廷效力了。”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字字句句,却都在提醒萧天衡。
“家室牵绊”、“安心效力”,分明是在说,你已经被套牢了,该收起你的爪牙,安分做个闲王了。
萧天衡的演技早已练得很好。
他听了这话,脸上恰到好处的闪过一丝沉闷,随即又化作一声叹息。
他端起茶杯,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沙哑。
“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本王……也是时候该过些安稳日子了。”
这副被迫无奈的样子,看得萧天佑心里一阵舒畅。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那个曾经战无不胜的凌亲王,也不过是个会被儿女情长绊住手脚的凡人。
又假惺惺的寒暄了几句后,萧天佑心满意足的起身告辞。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萧天衡脸上的颓然和无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安稳日子?
很快,他就会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永不安稳。
整个王府,都沉浸在这场虚假的喜庆之中。
只有一个人,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
影七。
他依旧无声无息的跟在萧天衡身后。
王爷交代的每一项秘密任务,他都完成的无可挑剔。
王府暗哨的重新布防,还有对那些偷偷给丞相府和东宫传消息的眼线的监控,他的效率都高的吓人。
他依旧是那把最听话的利刃。
只是,这把刀最近似乎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每当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那些刺眼的红色时,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都会瞬间黯淡下去。
他会下意识的避开视线,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萧天衡将这一切,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他心里一紧,又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知道,自己的影七,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着无声的抗议和伤心。
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傻瓜搂进怀里,告诉他所有真相。
但不行。
这出戏,必须演下去,而且要演得逼真。
一日深夜,书房内。
影七刚刚汇报完对几个可疑下人的监控结果。
萧天衡处理完手头的最后一封密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两人,安静的能听到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萧天衡的目光,像是无意的从窗外那高高挂起的红灯笼上扫过,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些红绸,很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