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有此处,是我心安的地方。”
没有山盟海誓,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影七那颗紧绷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他微微侧过头,将身体更深地靠入那个温暖的怀抱,看着窗外那轮明月,轻轻应了一声。
“嗯。”
御书房的烛火总是亮到很晚。
萧天衡批阅奏章至深夜,感到疲惫时,总会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热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无声地递到面前。
有时,他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个被他放在心上的人,正坐在不远处的灯下,用一块鹿皮,一遍遍擦拭着他从不离身的佩剑“流光”。
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最终交织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御书房内很静,只听得见朱笔划过奏章的沙沙声。
新帝萧天衡戴着玉冠,身穿玄色暗龙纹常服,正专注的处理着六部呈上的折子。
他神情冷峻,周身散发着帝王不怒自威的气场。
御前翊卫使影七身穿墨蓝色一品官服,佩着“流光”刃,侍立在书案旁的阴影中。
成为翊卫使有些时日了,影七依旧不太习惯这个身份。
尤其是,每当他的目光习惯性的扫向殿外,聆听远处的动静时,那道来自帝王的视线就会落在他身上。
起初,一切如常。
一炷香后。
“嗒。”
一声轻响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萧天衡停下了手中的朱笔,指尖在紫檀木御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影七心里一凛,条件反射的将目光收了回来,投向龙椅上的君王。
“茶凉了。”
萧天衡的声音平淡,目光甚至没离开手里的奏章。
影七垂首应是,上前一步,提起桌上的白瓷茶壶,为那只空了的茶杯续上热茶。
又过了半个时辰。
“嗒。”
又是那声熟悉的轻响。
影七再次看向萧天衡。
“这点心,好像有点腻了。”萧天衡指了指案头一碟几乎没动过的桂花糕,语气里带着命令,“你来尝一口。”
“……”
影七的身体不易察觉的僵硬了一下。
这已经超出了他作为翊卫使的职责。
但迎着帝王那不带感情却充满压迫的目光,他不敢有丝毫迟疑。
他走上前,拿起一块桂花糕,在帝王的注视下,小口的吃了下去。
“回陛下,甜度适中。”
“嗯。”萧天衡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这才重新拿起了朱笔。
仿佛刚才的举动,真的只是为了确认点心的口味。
然而,当影七的注意力再次飘到殿外那些树影上时。
“嗒。”
萧天衡又停下了。